‹ 承恩[NP]100/125 章 · 2297 字

第105章

\n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詹槟,若不是他杀的,那将领为何会平白死去?”

“我与詹槟共事过,他为人正直,绝不会做通敌叛国的事,再说了,他一个大理寺卿,杀一个身陷牢狱的敌国将领干什么。”

“知人知面不知心,三哥又怎知他们私下有何交易?”林司衍拔高了声调,道。

“司衍,你这是强词夺理!”苏泊云不曾想到林司衍句句能对地上来,还这般理直气壮,不由得怒道。

“三哥,我今夜不想与你谈这个。”林司衍抿紧了唇,不悦道。

“那你想谈什么?”想起这两年传来的消息,苏泊云有些无力,不明白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挑起事端,诱导革新,朝堂、江湖,这两边哪处不被搅得腥风血雨?如今又揪着詹槟不放,司衍,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司衍脸色难看,不想苏泊云竟是都知道,但转而又冷下了脸,看着苏泊云:“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如此不算错,那什么才是错?”

苏泊云隐忍着,口气并不冲,但林司衍却听得有些理智尽散。

错,错,错,全是错!

他近来听到太多太多的“错”了,满朝文武说他错,齐策说他错,如今苏泊云也说他错!

连日来压着的怨气怒气瞬间被挑起来了,林司衍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泊云的眼睛,尖锐地问道:“那在三哥心里,何为对,何为错?”

“旁人不仁不义,造作伪证,构陷我林家谋反,可是错?”

“邱冠、王焕昔年得我父亲帮助,一朝升天,待我父亲入狱后,非但袖手旁观,反而阻止他人为我父伸冤,可是错?”

苏泊云一愣,他未曾想到这其中的关系,然

苏泊云沉声道:“他们自然是有错,可是天理昭昭,他人的恶果,苍天自可见,报应自是会来,你何须冒天下之大不韪”

“可惜苍天无眼!”林司衍打断苏泊云,厉声道。

“若苍天有眼,不会任由忠志之士含冤而死!”

“若苍天有眼,不义之徒岂能逍遥数十年?”

“有如此结果,盖因苍天无眼!”

“苍天既主持不了公道,便由我自己来主持!君子尚可报仇,我又为何不可?这些人不过罪有应得,我又何错之有?”

一字一句,声声犀利。

林司衍眼尾泛红,苏泊云瞧着心中亦是一痛,虽是这样,可旁人之错,又何须将痛苦加注在自己与无辜之人身上,受害者终成迫害者,如此因果循环,司衍,这便是你想要的吗?

苏泊云痛声道:“那詹槟又与你父亲何故?他那时不过一个詹家的晚辈。”

林司衍不愿多做解释,别开脸没答,苏泊云却以为林司衍是迁怒无辜:“你这般,与当年那些诬陷你父亲的人又有何异?”

林司衍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泊云,颤声问道:“在你心里,我便是这般的人?”

“自然不是!”苏泊云否认道,“我只是怕你被仇恨冲昏了头,牵连无辜。”成为了自己最初讨厌的模样。

苏泊云被林司衍眼中的伤痛刺到,不由得放软了语气,柔声劝道:“即便詹槟真与当年的事有关,但冤有头,债有主,都不应牵连无辜,詹家幼女今年也不过六岁,正是天真烂漫时候”

“我亦给过詹槟机会,可是詹槟不要,这又怪得了谁?况且——”

林司衍神情冰冷:“他们无辜,那我林家的人便不无辜了吗?我小妹那时尚在襁褓,又有谁念在她年幼的份上放过她?”

苏泊云想起那个在襁褓中白白嫩嫩,对着谁都笑的小女娃,喉中一噎,确实,无人放过。可苏泊云不能就此不管,任由林司衍犯糊涂,一错再错。

林司衍不是冷心冷情之人,他将来若是想起,必会后悔。

“可你不是他们!”

“我又为何不能是他们

?难道就许他们欺我辱我,不许我反抗?”

“司衍,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詹槟若与你有仇,你再寻他法报便是,何须牵连无辜,徒增杀戮?”

“罪书已下,岂可随意更改?”

“若你不再插手,自有办法证明他是无辜的。”苏泊云劝道:“司衍,别再错下去了!”

林司衍冷笑一声,固执道:“若我执意要错下去呢?”

为了一封信,便舍弃家族上百口人,与他父亲一样,皆是迂腐、愚忠!

詹槟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他怎么好不成全他?

他父亲为国为民,甘为孺子牛,既然他都能担上谋反之名,那詹槟又为何不能担上通敌叛国之名?

林司衍眉眼间逐渐染上几分癫狂。

这些痛苦,怎么能让他一人承受?

“林司衍!”

苏泊云忍不住怒喝道。

“够了!”林司衍声音亦是大了起来,甚至压过苏泊云一筹,“害我林家的,亦有你苏家一份!如今你又是以什么姿态来斥责我?”

第141章

苏泊云走了。

林司衍仿佛被卸尽了力气一般,靠着树,滑落在地上。

不该是这样的

他没有想过要与苏泊云吵架,没有想过要气走苏泊云。

他恨苏格没错,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苏泊云。

林司衍捂着脑袋,神情痛苦。

他只是生气,生气苏泊云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也同那些讨厌的人一样指责自己。

那些被牵连的人是无辜,但是他也给过詹槟机会啊!

林司衍想着想着,不由得怨起了詹槟,为何就是不肯说那封信的内容呢?

一封信而已,能抵得过三族上百口人的性命吗?

林司衍不懂,若是让他来选择,定是不值得的。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道义舍弃这一切,詹槟如此,父亲也如此。

可世人有谁知道他们的苦心?他们又能感动到谁呢?

林司衍心中嘲笑,眼底却泛着迷茫。

苏泊云素来脾气好,林司衍未曾见过他跟谁红过脸,方才却是第一次吼了自己,叫了自己的全名。

那么多的人,包括齐策,包括苏泊云,都在说他做错了。

林司衍仿佛是站在了悬崖边,前头无路,后头围了一圈圈的人,一张张的嘴皮开开合合,罗列着他的罪状,训斥着他的冷血。

他茫然四望,忽而觉得疲惫了,天地广博,竟无他一安息之所,芸芸众生,竟无他一可依之人。

也或许他们说的是对的,是他的错。

是他自作多情,他不该想着为林家报仇,或许父亲在地下也认为他是错的;

或许当初苏泊云为他求情,让他活下来也是错;

更或许,他生来就是个错误!

留在世间,不过徒增笑料。

林司衍呆呆地抱着脑袋,无边的孤寂团团袭来,他只能龟缩在自己制造的窄小空间中。

不知过了多久,视野中突然多出了一双黑色锦靴,林司衍一愣,转而一喜,他连忙抬头,看到的却不是心中想的那张温柔面孔。

何琛脸色一沉,林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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