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诺+番外13/56 章 · 2413 字

第13章

军倒下又睡,贺帅和大舟接着下棋,金贵同志仍然做看客……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贺帅有些饿,他看了看表,自己换岗的时间快到了。郑金贵过来替了他,贺帅随便吃点压缩饼干,就猫腰走了出去。外面很亮堂,太阳光很强,贺帅一时间眼睛有些睁不开,闭着眼就站了起来,但还没站直,就被人给扑到了地上。他下意识的去挣扎,只听一个声音说,“别动!”却是王少红。贺帅停止了挣扎,眼睛也适应了些,睁开了眼睛。王少红趴在他身边,说,“班长说话时你脑子进水了?这里能站吗?”贺帅陡然想起陆卫军说的话,如果不是在掩体内,在这里,如果你站起来,那么你就是个活动的靶子,碰到个好的狙击手,那就铁定光荣了。贺帅头上出了层汗,低声嘟囔了句,说谢谢王少红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没走,我很佩服你。又给他指了指哨位,把望远镜递给他,就进了洞。

贺帅趴在掩体内,第一次清晰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山不大,树木不多,山下有条小河,河里的水很浑浊。对面就是越南人占领的阵地,从望远镜里,贺帅能看到有人影在掩体里晃来晃去。时不时,还有光反照下,显然是太阳光反Sh_e对方的望远镜之类的东西。

周围很静很静,死一般的静寂,什么声音都没有。贺帅抓望远镜的手有些出汗,太过静寂,让他有些发毛。这里好象是座坟墓,大的坟墓。他虽然还没适应炮火连天的声音,但如今这种死般的静寂让他更难受。他很想大喊,喊出来,在这连绵的山中大喊出声。但他也知道,那不可能!突然很想回去,回到刚才那老鼠洞里去,最起码那里有人,有呼吸,有声音。

也不知道趴了多长时间,贺帅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样东西。绿色的家伙,拖着大尾巴,瞪着圆圆的眼睛,歪着脑袋看他。贺帅眼睛亮了起来,这东西,电视上看到过,是蜥蜴,也叫四脚龙。贺帅和它对视着,眼眨也不眨,怕吓跑他。看电视时从来不觉得它漂亮,还觉得丑,可如今离那么近看,那家伙身上的颜色绿的似乎要滴出水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竟然很漂亮。贺帅慢慢往前蹭了蹭,想离地再近些,他甚至想抓住它养起来。看他朝前,那家伙就朝后退了退,贺帅定住,一人一龙对视着,贺帅努力想挤个笑脸出来,那四脚龙头又歪了歪。Mo了Mo兜,还有压缩饼干,贺帅想去掏,动作大了点,那四脚龙拖着大尾巴簌簌地跑了。贺帅看着它跑远的身影,很是失望。

刘大舟过来替岗,贺帅先伸出手,刘大舟笑着握了上来。他们仍然是好兄弟。

晚上的饭是炊事班送来的,竟然是热腾腾的包子。贺帅很难想象在这种条件下怎么能做出来这样的东西?

晚上是刘大舟放哨,他出去后,洞里就寂寞很多。其实,贺帅以前也是个贫嘴的人,如果他愿意,他和刘大舟搭口说相声绝对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话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半天都不出声。他们五个,如果没了刘大舟,剩下的多半是沉默。而猫儿洞里,最要不得的就是沉默。

四个人都在擦枪,其实那枪已经很亮了。“少红,吹段口琴吧。”是陆卫军。王少红放下枪,从兜里Mo出口琴来,问想听什么。郑金贵凑了上来,说就你整天吹的那个,叫什么花儿开的,就那个,行不?王少红看了看贺帅,说,“贺帅,你唱。”贺帅擦着枪,没抬头,说好。

一段优美的旋律在Yin暗Ch_ao湿的猫儿洞里回旋起来,贺帅跟着旋律唱了起来: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喜爱

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他对这桩事情一点也不知道

少女为他思念天天在心焦

河边红莓花儿已经凋

谢了

少女的思恋一点儿没减少

少女的思恋一点儿没减少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

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喜爱

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

少女的思恋天天在增长

我是一个姑娘怎么对他讲

没有勇气诉说尽在彷徨

我的心上人儿自己去猜想

我的心上人儿自己去猜想

唱完了,洞里更静了,过了半天,郑金贵才说,“贺帅,你唱地真不错。”贺帅抬头,说,“过奖。”他和郑金贵一直不怎么说话,如今,对方伸出了橄榄枝,他不可能不领情。

“贺帅,下次团里再汇演,你和少红合作,肯定捧个奖回来。我怎么都没发现你也是个才子呢?”陆卫军显地有些兴奋。贺帅撇了撇嘴,没吭声。

“这歌是女人唱的歌吧?”郑金贵还很兴奋,对着王少红说,“整天听你吹口琴,还不知道是首歌。不过瘾,再吹首呗。”王少红笑了笑,说,“金贵,你给来段。”郑金贵嚎起来的话,除了不着调,比狼嚎好听点外,他那信天游也还凑合。

“嘿嘿,来就来,怕啥?听好了啊!

崖畔上开花崖畔上红

受苦人盼望好光景

东山的糜子西山上的谷

庄稼人的好光景啥时有着落

青杨柳树十八根椽

出门容易回家难

满天天星星满天天明

有两颗不明就是咱们这苦命人

二绺绺麻绳捆铺盖

什么人留下个走口外

格英英天上起白雾

没钱才把个人难住

等郑金贵把这信天游给压着嗓子半嚎半说般地唱完,没人说话。

“金贵,你们那现在还穷吗?”

“穷。不怕笑话,我爹是怕我饿着,才送礼让我来当的兵。我家就一头猪,我爹狠心给卖了。就为了送礼。我这一走,他们连年都过不成了,就指望那猪过年呢。”没人说话。

良久,陆卫军开了口,“我们那也穷……”声音很低。贺帅和王少红没开口,他们是城市兵,很多情况无法理解。就好比,你如果没蹲过猫儿洞,仅靠想象,你根本想不出猫儿洞的真实生活。

“以后,等我立了功,提了干,把爹娘都接出来。我带他们去北京瞧瞧,去看看长城,让他们知道没白养个儿子。”

“好样的!”陆卫军笑了,“到时,我和你一起陪咱爹咱娘去看看!”

“嘿嘿,班长,我可记住你这话了,你可不许耍赖。”

“要是耍赖,哪还能做你班长啊。”

“嘿嘿,说的也是,班长最信诺了。万一我光荣了,你可也得带他们去。”

“你命大,阎王哪里敢收你啊。”

“嘿嘿……”

说起死亡,没人再顾忌。猫儿洞的生活一天天过着,但仍然无法习惯。一个人即使忍耐力再强,但他仍然是血肉之躯。即使他是钢铁的身体,在这样的洞里,也早已经锈迹斑斑,动弹不了了。

第11章 煎熬

驻守阵地的第三天,开始下起雨来。前两天也下,但却是有雨有晴,而如今,却是连绵不绝。洞里进水,根本来不及舀。水越积越深。其他可以泡水,但枪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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