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五楼起火，但四楼和六楼的住户都不大敢回去——谁知道房子天花板/地板会不会塌。
“我们回去拿点东西到外面住。”面对大爷大妈们，陶路老实解释。
“哦哦，是你啊小伙子。”旁边一位大爷显然认出了他，毕竟第一天搬进来就倒霉被连累的人，很容易引起大家注意，“跟房东联系了吗？”
“已经打过电话了。”陶路继续老实回答，“房东挺好的。她说免掉我一个月房租，让我先住住看。”
“嗯嗯，周婆婆挺好的。”说话的大爷连连点头，又看看张弦，“你呢？”
“我东西都还在里面。”张弦抓抓脖子，“希望没事。”
陶路听见张弦的回答，忽然想起来，张弦拿了钱包，不就可以自己开房间了吗？为什么还死皮赖脸地蹭他的房？
而且张弦住的501和起火的504是对门，怎么看受到的波及也不会特别严重吧？
为什么张弦这么自来熟？
按照套路，这是犯罪嫌疑人要借助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吗？自己要更加小心，不能被利用。
“嘿，发什么呆？”张弦揉揉陶路脑袋，“不是说一起走吗？你要是怕楼塌了，我自己上去也行。不过我手机没电了，路路你得借我手机照亮。”
——嗯？借手机？
现代社会，智能手机几乎是人的身外化身。号称人可以不吃饭，手机不能没有电，各种隐私都在随身手机里，万一被看出点什么……
陶路于是说：“我不怕，走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率先走进楼洞。
楼道里全是烧焦的味道，木头、油漆、塑料、橡胶混合起来的焦味儿令人作呕，还有烧焦的红烧肉味和腥味儿……陶路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想那味道的来源。
两人刚爬到三楼，看见头顶有强光一晃一晃。
“谁？”头上一个人大声问。
“我们是住户！”陶路回答。
脚步声响，三个警察出现，其中年纪较大的一位，上下打量张弦和陶路：“你们两位是几楼的？”
“我今天刚搬来。”陶路连忙回答，“就在503，现在回去检查损失。”
“我是501的。”张弦也跟着回答。
一听二人的答话，三位警察不由露出同情的神色。
“正好，正要找你们这样的群众。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吧。”年长的警察对着陶路说，“跟504相关的细节，你们认为必要的，就联系我。这几天有陌生可疑人员过来，也通知我。”说着递了两张名片来。
陶路借着手电的光亮一看，名片写着赵明亮，市公安消防支队调查员。
毫无疑问这不是小区民警，而是专业的火灾现场勘查人员。
陶路莫名其妙松了口气，有警察在，张弦想干什么也干不成吧？他不由转头看向张弦。
张弦一本正经举手行礼：“好的警官，没问题警官。”
“还有，504会贴封条，你们别为了好奇进去，出了事儿对你们没好处。”赵明亮叮嘱。
“您放心警官！”
“赶紧上去，收拾东西找地方落脚吧，贵重物品都带走，今天你那屋住不成了。”赵明亮拍拍陶路肩膀，虽然火灾后现场已经被水龙和来来去去的消防队员弄得一团糟，但在没有调查到事故真相前，现场不能再受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