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龙云眉几百万巨款来源不明，发迹时间和山水会所的某起事件的时间微妙重合，而二者处理尸体的手段又如此相似，张弦对龙云眉和山水会所的关系，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只要有事实将两个案子连接起来，一定会获知许多真相。
“五年前的事情，谁能调查得那么清楚？”陶路仔细想了想，能在服务行业待够五年，那得是老板的亲信，即便不是，也早都被收买，因此不一定能找到证人。
找摄像头就更不现实，五年前监控摄像头的普及程度能有多高？就算有摄像头，影像资料保存五年的可能性多高？再退一步，即使技术层面能做到保存资料，但老板掩盖证据，有什么资料不会被主动抹去？
陶路想了半天，连去狗场垃圾堆翻骨头都想了一遍，最后颓然：“不知道。”
张弦抬手揉揉他脑袋：“你忘记了，有捷径。”
“什么捷径？”陶路看向张弦，后者正自比大拇指。
陶路心里一松：“嗯，是条捷径——有事儿找弦哥！”
张弦哈哈大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需要面面俱到什么都懂，全能的人根本不存在！只要你能找到相关专业人士，就成功一半啦！”
“成功一半？”
“因为相关专业人士也不是全能的，你得把若干不同方面的专业意见汇总。”张弦拍拍陶路，“汇总并提炼重点的能力很重要，嗯，很重要。”
“所以弦哥已经有计划了？”
“龙云眉。”张弦说出三个字。
陶路茫然：“……啊？”
张弦给这三个字加定语：“真正的龙云眉。”
不是“龙喜凤”，而是真正的龙云眉，还有真正的龙云眉家人。
陶路犹如醍醐灌顶，叫道：“对，这才是关键！”
“这只是第一点。”张弦继续道，“第二点，调查五年前山水会所的财务报表。为了掩盖犯罪事实，山水会所应该花了不少钱打点上下，几百万不是个小数目，谁家里也不会放那么多现金，只要有银行账户就能查出来。”
陶路继续点头。
“第三点，发生大事后，为了掩盖内情，通常会换一批工作人员，调查五年前人事变动情况，争取找到愿意出面的证人吧。”
陶路认为有理：“你要先从哪一点下手？”
张弦愣了一下：“我？”
“对啊，”陶路理所当然点头，“你不查吗……哦，你被隔离在调查之外了。”他后知后觉。
“没错，我得回避啊。”张弦顺手把写满字的纸团了个球，往垃圾箱里一丢，自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揉眼。
陶路觉得对方表情有点落寞。
按照套路，想想张弦一直以来的表现，态度积极，思路清晰，反应敏捷，推理合理，但却参与不到真正的调查之中，只能当个“安乐椅侦探”，一定觉得失落吧？
于是他赶紧过去把纸捡出来，展开，抹平：“弦哥，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别扔啊，虽然你参与不了调查，但你可以把线索告诉你们的人不是么，也有你的功劳啊！”
张弦奇怪地看着他：“我当然会把线索告诉他们，那张纸就是瞎写的，你想干嘛？”
陶路：“……”
废纸轻轻飘回垃圾箱。
“你这什么表情啊路路？”张弦挠头，不解地问，“好像满腹深情，要跟我倾诉衷肠似的。”
陶路赶紧摇头：“没没没，我没什么意思。”
“你没有，我有。”张弦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