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路眼睁睁看着夏雷蕾掏手机叫人，在短短三分钟之内，不知从哪里冒出五六名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论长相还是衣着，都十分普通。
在夏雷蕾面前，这些路人集合起来，对她俯首帖耳。
不仅如此，这些“路人”之内，有一对情侣模样的青年男女，带着两条纯白色拉布拉多犬和一条大脑袋棕色斑点比特犬，对夏雷蕾同样俯首帖耳。
夏雷蕾抖开一片黑色碎布，三条狗依次闻过，打了几个喷嚏，原地转了几个圈，拉布拉多开始捕捉空气里的气味线索，而比特……比特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懵逼表情。
——这么人性化？
陶路第一次见狗脸做出自己看得懂的表情。
下一秒，那狗就绕了半圈，扑他后背！狂吠不已！
陶路觉得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是懵逼的。
“怎么回事？”夏雷蕾沉声问。
“气味干扰。”男青年恭敬回答，“那个人和这位先生有过近距离接触。”
夏雷蕾马上将目光转向陶路。
“我在台阶上被蹂躏成球。”陶路挠着头，盯着那块黑色碎布，“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染上的味道。”
“继续查。”夏雷蕾一挥手。
青年男女拉着狗四下嗅闻，另外几人也分散开去寻找。
“能找到吗？这狗真的有书里说的那么聪明？”陶路怀疑。
“拉布拉多和比特智商都很高，都是很适合做搜索犬的品种。”几人几狗分散开去，夏雷蕾抱着娜娜，有点没精打采。
“原来如此……”陶路心里一动。
——等等，比特犬？
他主动搭话：“老板，要不要紧啊？你没事吧？”
夏雷蕾微微摇头：“我没事，陶路，你赶紧查清楚，那女人到底是谁。我担心……担心她会把张弦拉拢过去。”
这个时候了，夏雷蕾还在一本正经编故事？
陶路配合地点头：“你放心，我一定隔离她和张弦的接触！”
“那就好。”夏雷蕾顿了顿，“药方的事，你也要继续努力寻找。”
“好的——老板，你从哪儿弄来的狗？”陶路主动询问。
“家养的呢。你喜欢狗？”
“我还行，聊天时张弦说他想养一个。”反正张弦不在，陶路面不改色地忽悠，“他嫌宠物医院和收容站的狗性子不够烈，也不够聪明，所以一直没有领养。”
“真的吗？”夏雷蕾追问。
“当然是真的，我一想不行，烈性狗养不好，容易攻击别人，赶紧劝他打消念头。不过——”陶路话锋一转，“看见你这三只，觉得养的不错。你在哪里买到的，我跟他商量也去买一只调教好的。搜索起证据也能帮上忙不是么？”
“买狗容易，买调教好的很难。”夏雷蕾说，“这是纯种犬，很贵。”
“那就得去狗场买了吧。老板，有推荐吗？”陶路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
一看见比特犬，他就不由想起用来毁尸灭迹的狗场了。借着这个机会调查一点线索也是好的。
“我家开了一个狗场，叫猛犬之家。不过并不适合你们。”夏雷蕾解释，“因为那里的狗都很凶，在这儿养不了。”
“很凶？哇，那岂不可以斗狗了？我在电视上见过，咬的很激烈。”
“差不多吧。不过现在并不怎么吸引人。”夏雷蕾摇头，“它们很久都没有更加新鲜的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