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陡然间紧张起来的陶路，花小壶拍拍他肩膀：“别急，先冷静。”
“道理我懂。”陶路回答，说着转身去洗了把脸。
当着小姑娘的面，他确实有所克制。
花小壶想了想：“先去邻居家问问。”
“邻居……”陶路抹着脸上的水走出来，“对面是命案发生区，没人住，隔壁据说也是个租户，斜对门……等等。”
他想起来，自己理论上住在斜对门503啊。
504爆炸案半个月后，房东修了门，还重新给他配了钥匙！
爆炸案给上下左右邻居的损失评估似乎也出来了，陶路不是房主，所以对这些不怎么关心，加上他成天住张弦这儿，更想不起自己那间出租屋的事。
“你看，第一个难题解决，今晚有地方住了。”花小壶说。
陶路给她点了个赞。
陶路敲了很久隔壁的门，没有应答。
隔壁大哥，据张弦介绍，是个常常夜不归宿的主儿，陶路没对方手机号，当然没法联系，此事暂时作罢。
两人进了503，至少有张床能躺，有椅子能坐，有插座能给电动车的电瓶充电，有个电水壶能烧开水——麻辣香锅吃多了很渴。
陶路这才开始和花小壶讨论下一步。
现在情况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他用“双面间谍”忽悠夏雷蕾，现在忽悠不了，夏雷蕾一发怒，别说别的，给妹妹停了护理，过不了三天，陶路就可以在胳膊上套一块黑布了。
先前总念叨狼来了，这一次，狼真的来了。
“按照套路，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陶路叹息，捧着手机，输入一串熟记于心的微信号，“你说，我现在拨过去找她，是不是太傻了。”
“陶路，你觉得夏雷蕾是什么样的人？”花小壶盯着手机，问。
“猜不透。你们内部有她的消息吗？对了我想起来，先前我和张弦提起夏雷蕾，他好像不清楚有这么一个人。你们不是跟AAA集团死磕么，怎么连她都不知道？”
“因为AAA集团是跨国集团。我们对外籍人士的掌控还不到位。”花小壶继续盯手机。
“外籍人士？”
“对，尤其当外籍人士起了一个完全不搭调的中文名字时，更加不好捕捉踪迹。”花小壶盯着手机回答，飙出一句英语，“Athena·Saavedra，听过吗？”
“阿希娜……萨维德拉？”
“夏雷蕾的另一个名字。阿希娜翻译过来是雅典娜的意思，主管智慧和战争的女神。萨维德拉是源自西班牙的古老姓氏。”花小壶的眼睛还是没离开手机屏幕。
“那么厉害啊……看起来完全不像混血……”陶路惊呆。
“当然了，也不一定是她真名。不过她国籍可以是货真价实的德国籍。”
“天啊，一点也不像……”陶路继续惊呆。
突然花小壶蹭地跳了起来：“陶路你安心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抛下一长串不加标点符号的话，她消失在门口。
陶路犹豫三秒钟，在这间屋里他没什么好呆的。
所以他抄起背包，拔下电瓶，也跑出去：“花小壶——”
耽误了短短几秒钟的工夫，已经找不到花小壶踪迹。
陶路来到一楼时，只看到平常遛弯的大爷大妈们，悠闲地谈天说地。
花小壶下一步会去哪里？
陶路稍微想了想，上车直奔第一人民医院。
就算王姐叫他别乱蹦跶，但现在人都打上门了，他并不能安然稳坐等结果。
出小区刚拐上大街，车后座一沉！
要不是陶路技术高超，差点摔了。
“去AAA集团高新区！”站在车后座的花小壶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