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不敢出现在追悼会上,谁知无巧不巧,在这里碰上李父一家,导致李父大发雷霆,以致朱文傍晚时分空手而归。
夜半再来,想不到屋里东西被收走许多,剩下的物品大多损坏,也很难判断到底是不是李迎辉自用的,朱文越想越悲惨,才会在拜祭的时候痛哭不止,甚至割腕自残。
社会上,能接受同性恋的人本来就是少数,因此面对张、陶二人,朱文始终吞吞吐吐不讲实情。
但如果其中有一个同类,不会收到歧视,朱文这才敢放松下来说实话。
听完这个故事,陶路无语。
他不太清楚同性恋的情况,但如果把朱文换成个女孩子,这个故事就是父母之命,活脱脱的棒打鸳鸯了。
然而从道理上讲,李迎辉结婚以后还三心二意,显然也是不对的。
他正想着,张弦又戳戳他。
陶路不明所以。
张弦做口型:“袜子呢?”
陶路早上走得急,没想起来把袜子丢出门,他从床底下翻出袜子,一看袜底黑乎乎的,还真有点血痕,就拿出来了。
“这个……我洗过脚的,你别嫌弃……”
朱文直勾勾盯着袜子:“这里……真的沾上了小辉的血?”
“是的。”
朱文追问:“事故……到底怎么发生的?”
“呃……”
陶路正想回答,张弦开口:“据说是他叼着烟开门,天然气泄漏,遇明火发生爆炸。”张弦干巴巴地回答。
朱文脸白了,一把抓过袜子,呜咽出声:“他原本没有烟瘾,自从我们分手后,才抽得厉害……”
张弦若有所思。
朱文带着鼻音问陶路:“这双袜子,能不能卖给我?”
陶路:“……送你。”
“谢谢,谢谢你的好意。”朱文站起身,向陶路鞠了一躬,“我走了。”
他将袜子小心翼翼地叠好,弄脏的那一面向里保护起来,像珍宝一样慎重装进口袋,低着头,慢慢走下楼去。
陶路觉得对方背影无比萧瑟。
“唉,对了,朱文啊,你跟小吴关系怎么样?她还在第一人民医院。”张弦突然扬声问。
陶路心想他俩不是情敌么,还问关系?
朱文一僵,回头苦笑:“她啊……大概一直以为我和小辉是普通朋友吧……”
张弦看着朱文身影消失,关上门,伸个懒腰:“看来案子又有进展了啊。”
陶路打了个激灵:“你说什么?”
“路路啊,你觉得爆炸案侦查结束了吗?”
陶路呆住:“什么?不是已经知道小吴很可疑吗?还没有结案吗?”
“看来你光顾着怀疑我,忽略了很多事啊。”张弦笑眯眯,“想当侦探的路路同学,组织考验你的时刻到了,你说,从朱文的话里,发现了什么新线索啊?”
陶路被张弦突如其来的话问蒙了。
实话实说,他对爆炸案没什么兴趣,爆炸本来就跟他没关系不是么?要不是心里老惦记着张弦的反社会型人格,各种猜测,他也不会这么关注,乃至搞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