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按照陶路的计划，一定要打听到张弦的工作情况。如果打听不出来，“尾行跟随”也在他的备选方案之内。
栽进张弦好几个坑以后，他不敢贸然深挖，怕触及张弦底线，引起对方戒备，把自己再次带沟里。
现在张弦对他有了初步信任，可以进一步交流。但加班是个大问题——交流需要时间，而加班占用时间，要是没日没夜连轴转，连面都见不到，他怎么打听？
依然急不得啊……
不过嘛，时间不可荒废，张弦这还一堆书单呢，趁这个机会多看看书，两人不就有共同语言了吗？
多看看书学点本事，或许也能避免被张弦坑。
陶路嘟囔着，驾驶电动车，继续奔跑在送快递的路上。
哦，他最好再买个本子做笔记。
当天晚上，直到他睡觉时，张弦都没回来。
早上，陶路发现矮榻是冷的。
张弦一夜都没回来过。
连着三天，张弦都没回来睡过。
要不是两人微信还有联系，陶路简直以为张弦人间蒸发。
他发微信慰问，张弦的回复既迟又没规律，最近的一条时间显示在深夜两点半，表示他大概今天能回来睡个好觉了。
陶路拎着电瓶下楼，单手打字，问要不要准备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辛苦的加班同志。
信息发送完毕，他把电瓶装在电动车上，刚要打火启动，听见叮咚一串响。
“这次回的挺快，怎么想起发短信了……”陶路重新掏手机，一看，不是张弦。
“陶路你好，我是龙云眉，今天可以麻烦你来收几个快递吗？是书本，用那种银灰色快递袋装就可以了。”
陶路想起来，前几天龙云眉找他要过快递单，遂飞快回：“上午十到十一点方便吗？”
“好的。”
“记得快件先别封口。按照规定，我们得先做安全检查。”
“好的，谢谢提醒。”
陶路微调了路线，送完第一趟件，到江山秀墅小区A区16号楼时，几乎空车。
他给龙云眉打电话：“你好，我是陶路，我在楼下。”
“好的，我马上下来。”龙云眉声音有点低，抱歉地说，“请稍微等一下，箱子有点重……哎……谢谢谢谢，我马上就下去。”
这一次帮忙的该不会是朱文吧？陶路想。
托张弦一屋子专业书的福，他得以查到一氧化碳中毒的资料。
一氧化碳中毒会留下后遗症，潜伏期少则一二月，多则一二年。患者可能出现肢体瘫痪、震颤麻痹、周围神经炎、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发作性头痛等情况。
这才过了三四天，朱文要是不想年纪轻轻变成老年痴呆，生活不能自理，就不可能这么快出院。
不过，想来龙云眉应该很容易找到帮手吧……
陶路正想着，从楼里面走出人来。
龙云眉穿着粉绿色改良旗袍，小心地将大门拉开。
旗袍穿不好，容易被认为是饭店门口迎宾服务员，但她巧妙地用色彩和款式，以及小饰品弥补了这一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