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陶路在百忙之中，抽空把昨夜的事汇报给了夏雷蕾。
屏幕上，娜娜并没有在夏雷蕾怀里待着，显然不太寻常。
夏雷蕾全程微微皱眉：“……如果可以的话，路路，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节外生枝的意思是？”陶路确认。
“如果张弦没那方面意思，你千万千万，不要往那个方向引导他。”夏雷蕾说，“龙云眉的事依然只做观察，先不着急，解决办法会有的。你还是和我仔细讲讲张弦，他去快递点打工是怎么回事？这几天，他干得心甘情愿吗？”
“没看出不妥来，我觉得挺好。”陶路如实回答，“老板很喜欢他，他也干得很积极。我认为他完全没有黑化，照这个样子下去，黑化成反派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夏雷蕾展颜笑道：“那就好，可也不能掉以轻心，辛苦啦陶路，你需要帮助就说，我……我们会全力支持你！”
中午卸车，快递点的许老板也在，且坐立不安翘首以盼，看样子期待着什么。
陶路想，按照套路，大概有许老板的快递。
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快递物是……玄学的。
偏偏许老板招手叫张弦：“看看，这道符贴哪儿合适？”
朱砂黄表符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七星桃木剑、五帝钱、八卦镜、量天尺、石敢当、白糯米……
还好，里面没有黑驴蹄子跟摸金符跟洛阳铲。
不过鱼缸是怎么回事？还有活鱼！
鱼缸摆对角，石头放门口，门框上一排镜子宝剑，库房贴着门神和元宝……在张弦的“指点”下，小小快递点顿时焕然一新。
老板十分满意：“……嗯，接下来就看效果了。”
“效果一定没问题！眼看就到国庆小长假，一定热闹！”张弦拍着胸口，打包票。
“那啥，我能请教个问题吗？”陶路表示好奇。
“什么问题？你说！”
“供奉财神，我明白。”陶路表示，财神爷赵公明，文财神比干，武财神关羽，这些都没问题。
“财神旁边，供达摩老祖，我也明白。”快递业相当于古时候的镖局，祖师爷通常被认为是达摩。
“我不太理解，为什么还供圣诞老人？”
——白胡子红衣服老头儿在画片上呵呵地笑。
“这你不懂了吧？一夜之间能派几亿个件，国内国际无论多边远都送货上门。没有拒收，没有差评，不允许开箱验货，不接受货到付款，这么牛的人，你不拜拜行吗？”
陶路：“……是在下输了。”
人家张弦说得一板一眼，有理有据，不服不行。
然而只过了两天，许老板看见上门的两位便衣警察，笑容忍不住有点抽抽。
“……陶路？张弦？对，是我们这儿的员工，派件去了，您二位稍微等等，再过半小时就回来，我这就给他俩打电话。”
老板一边心里嘀咕“不穿制服来应该没那么大煞气”，一边火速把两个快递员召回。
“出了什么事？”陶路不知所以，张弦也一脸茫然。
“两位，在三天前，见过这个人吗？”便衣警察之一，掏出一张彩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