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次夜里我们开诚布公吗？你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说话要说重点，张弦上来就是直球，证明他确实很认真地进行这次谈话。
为了表示认真，他坚持坐起来。
当然，这和陶路给他切了一个大白梨和一个大红苹果也有关系。
“是的。”陶路一边回答，一边想，难道张弦从中发现了什么不妥，从而对自己产生怀疑？
“我的习惯是找证据，根据你说的话找证据。尽管这么做会让你不快，但我有我的理由，所有主动接近我的人，我都保持怀疑态度，这个放一放再说，”张弦继续讲，“几天前，你即使面临生死存亡，也没有改口。”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张弦把一块苹果挑出来，放进盛着梨子块的碗里：“一只苹果在什么时候会成为一只梨？”
“嗯？”
“在他以为自己是梨的时候。”张弦又把苹果扎出来吃掉，“虽然周围梨子看着他，认为他是苹果，但他自己坚定认为自己是梨——路路，那个时候，你没有经过专业危机训练，然而语气坚定不移神态毫无破绽，就只有一种可能——你认为你说的都是真的。”
陶路眼睛一亮：“我认为？”
“我没有其他证据。”张弦嚼着苹果，“你好像并不惊讶？”
他没有错过陶路稍微激动的表情。
陶路有些期待地回答：“我有些难处，我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苹果还是梨子……弦哥，你信我，我在找原因。你……你有查出什么来？”
“查出一些痕迹——如果真的在这个世界上有‘陶路’，那么他就是你。”
陶路眼睛简直冒出火花：“真的吗？”
随后火花又黯淡下去。他不清楚夏雷蕾有多大能量，竟然将自己和那个陶路无缝衔接。
“虽然只查到了痕迹，但这足以证明有问题啊，路路。”张弦点拨他。
“对啊……”陶路打起精神，“弦哥，或许将来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张弦苍白的脸上露出自信笑容：“放心，弦哥罩你。”
“那咱接着说？”
“嗯，既然你认为你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再怎么问，也不会得到其他答案。可以认为你说的都是实话，但是，那些痕迹的存在，表示你身上还有其他秘密，”张弦继续，“我可以认为这是你所说的‘难处’？”
“是的。弦哥，等我想明白，一定会告诉你！”陶路猛点头，用力点头，大力点头。
张弦很宽容地没有继续问，换了话题：“接下来就是我试探你怀疑你的原因，路路，你知道我是谁吗？”
陶路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你是谁？黑衣人？蝙蝠侠？超人？你……我知道了，虽然你作死，但是你救了我的命。”
看着张弦似笑非笑的样子，难道自己猜错了？他还是反派？陶路紧张一秒钟，随后坚定地回答：“你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张弦露出一个假笑：“看来你并不清楚啊。这么说就对了。”
对了？什么对了？陶路一头雾水：“弦哥，说话藏一半露一半不是你风格。”
“我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张弦自信笑笑，随后端正神色，“路路，你有自己的难处，我也有。我们会有彻底开诚布公那一天的。”
这也是陶路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