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
只是这样特别的夜里终归是睡不着的。
申梨没有过和异性同床经历,心里想了很多种可能性,比如男女之间能发生和不能发生的。虽说她认为概率很小,但绝不是零。
她瞪着大眼睛在黑暗里,棉被把自己裹成球,直勾勾地就望着门的方向。
门距离地面有不到一指宽的缝隙,外面是开着灯的,透光,也不隔音。
外面的人进进出出都能听得很清楚。
其实只有谢骋在进进出出。
夜很深了,公共区能听到胖子如雷的鼾声,谢骋先是在公共区漫无目的的转了几个圈,随后打开防盗门,顶着呼呼啦啦的风出了门。
连天雨幕中,面前的世界一片青黑色。
他走到单元门口,风把他的衣服吹得贴了身,后背鼓起来像撑开的帆。
偏头,点火,眯眼吸一口。
随后掏出手机在通信录里找到申长顺的电话。
意料之中,拨过去仍旧关机。
又换了个号码,那头很快接听,叫了声:“骋哥。”
“思景,我记得上个月你说换手机了,旧的还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拉抽屉的声音,“在啊,你要用?”
“嗯,你看多少卖我。”雨倒卷进来,谢骋后退半步。
郑思景笑说:“卖什么卖啊,直接给你,这玩意也不是古董。”
“明天跑车前我找你拿。”
“行,明天我在店里。”
抽完一根,他便准备回房,只是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才打开门。
申梨听到声音立刻紧闭双眼,灯是已经关了的,她早早适应了昏暗光线,所以谢骋开门再关门到走近,眯起的眼缝里仍能看清。
他没有立刻上床,先是走到窗边看了看漫水情况,然后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床,不知是不是看她,总之半天没有动。
窒息的沉默中浅浅听见两个人呼吸的声音,这不禁让申梨更心跳加速,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过了一会,谢骋侧了侧身子,似乎在打量些什么,接着很慢很慢地踱步。
申梨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紧闭双眼,她能察觉到面前的人影在一点点靠近,甚至连对方身体的温度都能感觉得到。
这时,飘来一阵惨杂皂香的风。
接着是细细簌簌的声音。
申梨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眼前是男人的头顶。谢骋从床底下掏出来个折叠小马扎,是之前带奶奶出车偶尔停下的时候坐在路边用的。他手握住两边一掰,撑出形状放在床尾,坐下去之前擡眼瞄了下申梨。
她安安静静的,没有动弹。
谢骋坐了下去,一条胳膊架在床上,手撑着头,拿出手机百无聊赖的点开文档管理看小说。
按键声音咯哒咯哒在响,申梨慢慢睁开眼睛。
床尾是背对着自己在摆弄手机的谢骋,他的背影看起来宽厚又可靠。
外面是喧沸的雨声,趁得一方屋子静静悄悄,隐隐弥漫的潮气中,一小片光源微弱地亮着,两个人在沉默地呼吸。
申梨朝被子里缩了缩,浑身都被温暖地包裹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