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逃避。他知道楚翘一直以来对他的热情和关心都超出了好朋友的界限,隐隐约约间他也能猜出些缘由来。可他一直不敢相信,一直在否定,一直在告诉自己因为他是个好人,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好。
从下午在天台上,听到楚翘说自己是同xi_ng恋后到现在,还是一直逃避着这个事实,原来一直以来安we_i自己的那些话统统都是自欺欺人。
男人怎么可以喜欢男人?这样不对……不对的。
可现在,楚翘说喜欢我,我的心里为何会是……欣喜?
难道我也喜欢他?难道我也是…………同xi_ng恋?
不,不可能。
金轶脸色惊变,心里慌乱一片。可看着楚翘殷殷期盼的脸,他张了张嘴,无论是否定还是肯定的答案怎么都说不出口。
金轶突变的神色,刺痛了楚翘的眼,他害怕听到他不想要的答案,他惶恐地抬手捂着了金轶的嘴:“现在……现在别回答,答应我,好好想想再给我答案,好吗?”
楚翘的手心很烫,捂在金轶的嘴上,烫得金轶失去了语言。
他木然地点点头,他确实需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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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轶,办事大厅里有人找你。”
“哦,来了!”
金轶匆匆跑到办事大厅,惊喜地看见了他的大伯父:“大伯父,你怎么来啦?”
“正好来市区办点事,顺路来看看你。”大伯父看见金轶也很高兴,笑眯了眼睛,皱纹一道一道的都跑了出来。
金轶的大伯父已是花甲之年,脸色偏黑,头发花白,身板挺直,看着很是硬朗。
“我来这里工作后,一直没空回去看你们,大伯母身体还好吗?”金轶愧疚地说道。
“好好好,我们都好着呢。”大伯父笑呵呵的,他把手上提着的纸箱递给金轶:“喏,这是你大伯母非要我给你带来的鸡蛋,说是要给煊煊吃,我说这市区什么没得卖啊,她说自己散养的鸡下的蛋营养好,我这一路带来也不知道碎没碎。”
纸箱子不大,却还挺沉,金轶打开一看,里面起码有三十几个鸡蛋。大伯母可能怕鸡蛋碎了,还在箱子底上铺了一层大米防震,然后将鸡蛋一个个码在大米上,一个都没碎,就是箱子提着重,辛苦大伯父这么大老远的拿来。
礼轻情意重,金轶很是感动。
正好到了午饭时间,金轶留大伯父一起吃午饭,他把鸡蛋放回办公室时,顺便跟领导请了两小时假。难得大伯父来一趟,怎么也要好好吃顿饭,再多聊聊。
酒过三巡,大伯父的脸有些微红了,金轶因为下午还要上班就喝了饮料。
酒一喝,话就多了,两人聊了些近况。从小金轶就很受大伯父和大伯母的照顾,每次淘气被父亲揍的时候,跑去大伯父家准没事。金轶的母亲去世的早,他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大伯母做的,嘴馋了大伯母给他做糖塌饼,生病了也是大伯母照顾。金轶对自己的母亲已经没什么印象了,但是只要说道母爱什么的,他的脑子里出现的就是大伯母的样子。所以在金轶心里,大伯父大伯母就是他的第二个爸爸妈妈。
“金轶啊,你也快三十了,大伯父希望你能快点找个女朋友结婚,能照顾你和煊煊,最好再生个孩子。我们金家也就剩下煊煊这根独苗了,太少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大伯父拿着酒杯的手一顿,另一只手拍了下自己的脸:“哎哟,你看我真是越老越不会说话,金轶,对不起啊,大伯父不是那个意思。”
“大伯父,你别这么说,我懂的。”金轶看着大伯父带着歉意和苦涩,闷闷地把杯子里的黄酒一口闷下,他也默默地喝了口饮料压制一下心里的心酸。
大伯父大伯母有过一个儿子,比金轶大,是他的堂哥。堂哥从小就很优秀,从小学开始就一直是区里的三好学生,一直是他们家的骄傲。可没想到在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因为和同学去河里游泳,不幸溺水身亡。
堂哥去世的那天,他高中的录取通知书也来了,是区里的重点高中。大伯母哭得几次昏迷,大伯父也一夜白了头,这白发人送黑发的痛,真是痛至骨髓。那时候实行计划生育,大伯父和大伯母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失独的痛苦更是痛上加痛。
这一切都是金轶亲眼目睹的,所以,他能理解大伯父刚才说的话,也明白他心里的苦楚。
可大伯父刚才说到女朋友,说到结婚生孩子,他的脑子里却闪现出楚翘跟他表白的那幕,楚翘说他喜欢他,是那种想要在一起的喜欢。
可男人和男人怎么能在一起?
大伯父夹了口菜,说道:“我都和你大伯母商量过了,如果你们再生孩子没人帮忙带的话,我们帮你带。”
“大伯父,你们怎么想那么远了?这都还是没影的事。”金轶扯了扯嘴角说道。
“呵呵呵,是啊,是我们想多了。你带着孩子找女朋友可能也不容易,要求也不要太高了,身家清白,人品好,就可以了,别像煊煊的妈妈……唉……”大伯父摇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爸以前是村长,最看重名声了,那会儿他算是把脸都丢尽了,不过这是也不能怪你,要怪也怪他自己,煊煊的妈妈还不是他给你相中的。哎……你看我又乱说话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以后你再好好找个老婆,踏踏实实过日子,你爸在下面也就过得安生了。”
金轶的脸色变了又变,甜味的饮料喝在嘴里也变成苦味。金煊妈妈的事,他也是要负一大半责任的,结果所有的闲言碎语都是由他最好面子的父亲一力承担了。
那么如果……如果他和楚翘在一起,那父亲就算去世了也会被人指指点点,那他不是不孝至极点?
不……不行……
“金轶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大伯父看着金轶脸色变得有些灰白,不由地担心起来。
“没,没事,可能最近没睡好。”金轶mo了mo脸,他最近确实没睡好,自楚翘向他表白后,他就从一沾枕头就睡演变成翻来覆去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生物钟紊乱,早上反而还要金煊叫他起床。
“你也不要有压力,大伯父也就是说说,你的事还是随你自己高兴,你过得好就好。快国庆节了,放假就带煊煊回来看看我们,我和你大伯母都想死煊煊了。”大伯父说。
“好的。”
送走了大伯父,金轶心事重重的往派出所走。
那天,楚翘一脸惶恐地捂着他的嘴,用着几近请求的语气求他好好考虑了再回答他。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他看不得楚翘的伤心,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脸,不适合那样的表情。
他反复思考着楚翘问他的问题:“金轶,你喜欢我吗?”
心乱成一团麻,他说不清他自己是否喜欢楚翘,但是他确实喜欢和楚翘相处的感觉,和他一起总是那么自然、安定、舒服。或许那只是习惯了,如果打破这种习惯,会不会就不会总想着他?
我是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
我喜欢女人的,只是因为楚哥长得太好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