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的奇怪的情景,就是七排村和我记忆中的贫村没有多大的变化,也可以说更显晦暗。
整个村子被特意围圈起来的,而且这个时候本该是户户炊烟袅袅的时候,却不见几户的烟筒冒烟。
“这就是你过去住的村子啊?”常奇胜啧啧了两声,“好像挺冷清的啊。”
“我现在担心的是,不知道老房子还在不在,不然今晚没地方住。”我说着往坡路下走去。
常奇胜一听又是大呼小叫,“什么?!”他追过来,“不是,村里没有你亲戚什么的招待咱们吗?你二大姨呢?”
“你二大姨。”我气笑说:“我以前只跟着养父和二叔一起生活,哪有什么亲戚,在十多年前我二叔就死了,这次回来除了安葬我养父,就是给二叔挪骨迁坟,事情办完就走。”
常奇胜肩膀一耷拉,“行吧,原本想着到农村能睡热炕头,喝粮酒,吃兔子肉,现在就是说连炕头有没有都不一定是吗?”
就这样我们沿着路越来越走近村口,就见村子一圈围着的是枯树,上头还缠着铁丝网,丝网上挂着很多的红布条,看去就十分的古怪。
走进村口进了村子里,就见路上也是冷冷清清的,而且寻看周围一些房子也是空着,院子里长着一片荒草,而且这一路见到几个人影也都是老年人,本来在大门口石头或者木墩上坐着,远远瞅见我俩,就都起身回了院子,关上了大门。
常奇胜早就看出了端倪,低声说:“这里该不会是闹什么灾吧?”
他问我我也不清楚,可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问了,所以只能先存着记忆来到了村尾,看到那老房子还好好的立在那,我也才放下了心,可走近越看清院里的情景,并不是荒废的景象,陈列着一些用具,显然是住着人。
常奇胜一巴掌拍我背上,“行啊何清明,还吓唬我说家里没亲戚,这不是住着人呢么。”
“不是,这里应该真的没人……”我忙说。
而常奇胜都没听我说什么,已经大巴掌一伸推开了门,自来熟的大叫着,“二大姨诶,我们回来了诶!”
我一阵汗,你说这货根本不明白情况就先鬼叫,可眼看院门已经推开了,也只能先进去看看再说了。
常奇胜往两边屋子翻找他二大姨,我站在院子里四下看着,立刻许多画面浮现眼前一般。
那个木墩,记忆中养父常坐在上头,低头整理他腰匣里的工具,剔骨刀还是缝尸针等,都是用来处理尸骸用的,而每一件养父都把它们擦的干干静静,养父离开后,现在这个腰匣传给了我。
还有就是我被二叔推出了屋门丢在院子里的情景,那时站在院子里看着关上的房门瑟瑟发抖,不敢哭,哭出声就要挨一顿抽,在二叔面前我必须安安静静像是不存在一样。
再想到的就是二叔支离破碎的尸块铺满了一院子,养父哽咽着,弯身一块块把那些东西捡起,我站在一地血水中没有害怕甚至没有恐慌,唯一想到的就是可怕的二叔不在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吓到尿裤子了。
这时突然咯哒一声声响打断了我的沉思,我回过身,就见一个年轻女孩正站在门口,而她手上正拉着一支弓,弓箭锋利的一头正对向我。
女孩二十来岁的模样,脸上涂着黑灰一样的污渍,所以看不出确切模样,穿着的是皮毛的猎户衣服,背上除了一支竹箭筒,还有一杆猎枪,腰上挂着个乌漆墨黑的皮鞭子,还有只死了的野兔,斜跨着个帆布兜子。
女孩双眸很是透亮,眼神像鹰一样的锐利,拉满弓防备的冲着我,边警惕的往旁边移动了几步,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她打量我一眼,“土匪强盗?”
我想她应该就是住在这里的人了,忙开口解释说:“别紧张,我们不是小偷,也不是什么土匪强盗,是……”
“我们?”女孩打断我的话,把手上的弓拉得几乎是咯吱吱的响,“你还有你还有同伙?在哪呢?!”
这时我的同伙已经从屋里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晃着两手的东西兴奋的嚷嚷道:“看,何清明,有腊肉和米酒!”
得,我想“小偷”“土匪”和“强盗”三个标签已经很明确的贴在我俩的身上了。
“请先听我解释……”我忙说道,然而后边的话已经被破风的声响打断,眼看着一支箭奔着我脑袋袭来,几乎是贴着我耳边擦了过去,噗嗤钉在了常奇胜手上的腊肉上。M.βΙqUξ.ε
女孩已经又抽出了支箭搭再弓上,“第一支箭是警告,赶紧滚出我家,否则下一支箭穿的就是你们脑袋。”说着就又抬起了弓来。
这女孩准头我们已经见识到了,常奇胜吓得先丢开了腊肉,忙叫道:“什么情况,何清明,这不是你家么。”
我看着女孩说道:“我刚刚就是要解释说这个的。”
女孩再次盯着我,沉默了会倒是说道:“你叫何清明?”
我点点头,心说看来她是知道我的。
“你父亲叫什么?”女孩还是不放松警惕。
我回道:“何守义,二叔何广财,曾经我们住在这里的。”
女孩听我说完,慢慢放下了手上的弓箭,“原来是你”,她收起了箭,扭头边解下箭筒,连弓带箭放在了大水缸边,拿起葫芦水舀子边问了句,“你们不是走了么,回来干什么?”
我如实说明回来要办的事,女孩喝了大半舀子水后,随手水舀子往缸里一堆,抬手背抹了把嘴,“何守义死了,埋了后呢?”
我微微皱了皱眉,这女孩年纪不过跟我差不多大,一口一句“何守义”,而且完全一副质问的语气,没有半点客气,不过我也明白她担心什么。
所以我直言回道:“我不是来跟你要房子的,我回来办完事就会离开,既然这里你住着,那就一直住着吧,我看附近也有空房子,我们应付几天就可以了。”我说着拎起地上的兜子。
常奇胜已经明白了状况,几步跑了过来,“不是,就外头那些空房子能住人么,八成都有蛇窝,这眼瞅着黑天了不是,再说本来就是你家为什么咱们走啊,行,你的地方愿意让给人家就算了,起码临时住这几天没问题吧,这边不是还有个空屋子么。”说着指指旁边屋子,
“小姑娘,你一个人又住不了两屋,我们暂住这间可以吧?”
女孩盯着我俩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才冷笑说了一句,“随便,不害怕的话你们就住好了。”“喂,萧琰吗?”
“是我,你是谁?”
“七年前,艾米丽大酒店里的那个女孩,你还记得吗?”
萧琰一听到“艾米丽大酒店”,呼吸便为之一窒,颤声问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儿?”
七年了!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整整七年!!
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那个如昙花一样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却让他始终无法忘怀。
“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也不苛求任何东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艾米……是你女儿。”
“什么!我女儿?”
萧琰惊呼一声,心弦瞬间绷紧。
“她今年六岁了,很可爱,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后,你能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欢抱着洋娃娃睡觉……”
听着女子的话,萧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断她道:“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和我说,我这就过来找你,我来帮你解决。”
“没用的,你斗不过他们的……”女人苦笑一声道:“我将艾米送到……”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得了吗?”
接着便是一声尖叫,以及砰的一声巨响。
那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萧琰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心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没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回响着,信号中断了。
“该死!”
萧琰急得差点将手机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过了几秒钟,电话中又传来了那女子的呐喊声。
“放开我,放开我!”
“萧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她!”
“你答应我啊!!!”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萧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对着话筒大喊:“放开她,给我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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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电话那头都没有任何回音。而那女人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也越来越绝望!
该死!该死!该死!!
萧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热血换来了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亲生女儿却备受欺凌!
不可饶恕!
萧琰前所未有的愤怒,一团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烧为灰烬。
他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现在就飞过去。
就在他几欲崩溃的时候,手机话筒中传来了一个男人不屑的声音:“这个贱人竟然还想找人,呵呵……”
萧琰急忙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诛你九族!!”
“啧啧,好大的口气啊!我好怕怕哟!”
“你就是那个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赶快来吧,否则再过几个小时,恐怕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至于那个小贱种,下场会更惨,或者会被人打断手脚,赶到街上去乞讨,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为一些变态老男人发泄的对象,啧啧,想想都好可怜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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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话语中充满了戏谑、不屑,以及浓浓的挑衅。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萧琰红着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说吧,呵呵……”
话音一落,萧琰便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电话中断了。
“该死!!!”
萧琰爆喝一声,浑身粘稠的杀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出。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皆惊!
想他萧琰,戎马十载,歼敌百万余众,年仅二十七岁便以无敌之态问鼎至尊之位,封号镇国!
手握滔天权势,身怀不世功勋!
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可如今,连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都保护不了,又拿什么去保护这亿万百姓?
正在营地外特训的三千铁血战士,被这恐怖的杀气震慑,全部单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夏五大战王闻讯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战王齐齐上前,满脸关心之色。
“至尊,发生了什么事?”
漠北王龙战天颤声问道,他跟随萧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杀意,他也只见过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为遭遇叛变,数万漠北军被困,数千男儿力战而亡。
萧琰一人一刀,冲进敌军大本营,于万人之中斩杀叛徒。
那一战,血流成河、尸骨成山!
那一战,杀得八十万敌人胆战心惊,退避三舍!
那一战,让所有人认识到了什么叫做至尊一怒,伏尸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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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鸠占鹊巢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