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遗爱还在发懵,旁边一名年轻的军士便迅速的扑了过来,将他连拖带拽的拉到最近的一棵树后,护在身下。
“三林哥,啥情况这是?”
年轻军士是尉迟恭将军安排过来单独照顾他这个吊车尾的,名叫侯三林,年龄其实比房遗爱也大不了几岁,不过已经参军多年了。
此时的侯三林脸色却是煞白,右手捂着左臂一脸的痛苦,在他左肩胛的位置,赫然插着一只硕长的箭矢。
“靠!”
房遗爱忍不住暗骂一声,也顾不上避讳了,从商城里直接拽出一包医用绷带,手忙脚乱的给三林将整个肩膀暂时包扎了起来。
此时不止侯三林,周遭还有几人也在箭雨之下受了伤,不远处就有压抑的痛苦呻吟声传来。
似乎不想他们喘息的机会,水洼对面的茂密芦苇丛中,第二波箭矢再次齐射了出来。
好在众人此时都有树干遮掩,这一波箭雨没有带来更大的伤亡。
一阵紧张的对峙氛围中,还在水洼处饮水的几十只马匹突然就陆陆续续仰天嘶鸣了起来,围着水洼胡乱跑了几下便口吐白沫轰然倒了下去。
水中竟然被投了毒!
幸而尉迟将军治下严谨,不允许任何人私饮生水,不然此时怕是整只小队都得折在这里了。
周遭陆陆续续有先前饮水的马匹痛苦倒下,第一次突然遭遇到如此真实的战斗,房遗爱只敢暗地里紧紧握住手枪靠在树后,有些六神无主,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我乃右武侯大将军尉迟恭,对面何人?胆敢偷袭我大唐骑兵!”
不远处,尉迟恭领着身边一帮副将提着朴刀站了出来。
堂堂大唐骑兵,眼下就算没了马,也不能做缩成乌龟的孬种。
对面芦苇轻荡间,呼啦啦钻出百十余骑,皆都背刀持弓,其后更是黑压压的一片持刀人影,少说也有百十余人。
几百人对五十,对方又有马匹弓箭,自己这边只有近战朴刀,尉迟恭心中不禁陡然一沉。
“见过大将军!”对面领头一蒙面男子遥遥抱了个拳,“今日冲撞将军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在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手底下几百张嘴等着吃饭,只能讨点无本的买卖做做,还望将军见谅。”
听对方这话音,志不在打仗,应该是另有所图,尉迟恭心中稍安。
“阁下收的何人钱财,又是替那人消的什么灾?”
“将军麾下可有一人唤做房遗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