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杰佛里失神之际轰鸣的巨响中猩红的触肢拔地而起卷起了杰佛里的身体血肉的表面增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刺用力地扭动挤压出大量的鲜血。
就在它们试着将杰佛里完全吞食时锐利的长刀划过伯洛戈一刀劈开了重重血肉。
“伯洛戈?你来做什么”杰佛里看到伯洛戈的身影不明白他为什么回来。
“我是不死者我来对付它”
杰佛里目光迟疑了起来他看着伯洛戈而后看到了远方快速逃离的帕尔默以及他身上携带的不灭之心他突然知晓了一切。
“不这是个阴谋”
杰佛里怒吼着抬起枪口而那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存在也在此时露出了真容。
妄想家松开了钩索从上方的黑暗中一跃而下他的气息有些萎靡受于阶位的限制他所幻造出的祸恶与真正的祸恶相比果然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好在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妄想家利用着杰佛里对于祸恶的警惕将局面塑造成了完美的样子。
帕尔默抬起头妄想家如同梦魇般朝他落下而那纠缠在长桥之上的猩红身影也因失去以太的支撑逐渐消散为虚无。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场混战的最后妄想家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更为重要的是他居然能幻造出那邪异的祸恶。
杰佛里对于幻想造物有着足够的了解更不要说这种纯粹的、随心所欲的幻想造物能限制这种力量的只有两个因素一是支撑秘能运转的以太量二便是凝华者自身的想象力。
人类的所有幻想都是结合现实已知的信息进行混合拼凑出来的就像人类无法想象到可视光谱之外的颜色人类的能力限制了视觉的感知。
幻想造物也是如此妄想家无法幻想自己不曾了解、目睹过的东西。
可这祸恶是如此生动就连气息也这般相似带上了几分魔鬼的疯嚣之意杰佛里不得不重新考虑妄想家对于大裂隙的了解究竟有多深。
妄想家曾经是升华炉芯的部长他有权限访问大裂隙下的秘密但在资料上阅读和亲眼目睹完全是两件事。
目光扫过身旁不断消散的祸恶杰佛里可以肯定妄想家去过大裂隙深处。
那么妄想家对于那下方的谜团又知晓多少呢?
“小心帕尔默”
在杰佛里说出阴谋时伯洛戈便已察觉到了错误所在他对着帕尔默大声发出警告。
和拉提斯的厮杀令伯洛戈暂时忘却了妄想家这一强敌更重要的是伯洛戈没想到妄想家会隐藏行踪到这最后一刻而且在杰佛里在场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敢发动攻击。
这种时候还要进行战斗的话无异于是在向秩序局宣战这场纷争走向了伯洛戈最不愿看到的方向。
“老师他……”艾缪的声音回荡。
“不他只是被僭主的力量影响了。”
伯洛戈安慰着艾缪把责任推给了僭主。
在这无止境的混战中僭主的推波助澜下每个人都被唤醒了最深沉、也是最狂热的贪婪。
惨白的人偶面具下眼瞳里滚动着纯白的以太妄想家的身后浮现起八只手臂握起了锋利的刀剑朝着帕尔默砸去。
帕尔默一声惨叫迅速地转头朝着伯洛戈与杰佛里的方向射出钩索。
此刻这个倒霉鬼也意识到了他们被调虎离山了杰佛里远远地看向妄想家凶恶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激发直到化作无形的浪潮向前砸去。
虽然自己也戴面具但杰佛里很讨厌戴面具的人面具会遮住双眼这会让他难以注视对方的双眼从而将对手凝滞。
好在杰佛里是负权者秘能的种种限制已经被他挣脱了不少如今的他只要目光直视到对方都能进行一定程度的影响无法将对手完全凝滞住但拖慢他的步伐还是能做到的。
妄想家与杰佛里距离很远但当目光落下时妄想家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凶恶的目光宛如被暴虐的怪物盯住浑身的血液开始变冷、心跳变慢连带着动作也迟缓了起来。
遗憾的是妄想家的阶位与杰佛里相同他们都是负权者同阶位下杰佛里的秘能的影响会被减弱。
但对于帕尔默而言这短暂的延迟已经足够他逃命的了。
结合自己对于妄想家的了解以及这糟糕的局势帕尔默此时也醒悟过来那头祸恶是幻想造物现在妄想家为了夺走不灭之心不介意把自己碎尸万段。
仅有的以太压缩在身后狂风堆砌在了一起宛如一枚被压缩的炸弹般在瞬间被引爆。
暴虐的狂风撕扯着帕尔默的身体将他猛地抛起如同流星般腾起。
帕尔默的速度飞快快到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方向他直接朝着长桥外的深渊砸去。
妄想家试着跟上帕尔默这时一道道纯粹的凝聚为实体的以太流划过重重光轨拦住了妄想家的步伐。
这是杰佛里携带的炼金武装很久之前曾向伯洛戈展示过的配枪就像帕尔默的贯雷左轮般杰佛里的配枪可以令他将大量的以太注入弹头中化作以太弹射出。
弹头划过一半随后以太猛地炸裂以太的轰鸣令妄想家不得不规避此时伯洛戈也跃出了长桥。
帕尔默的速度减缓了下来紧接着就是自由落体。
他降落的位置可不妙在帕尔默的附近没有丝毫的支撑点他只会直直地坠入深渊中。
帕尔默发出阵阵惨叫声现在他很想讲个冷笑话来缓和一下糟糕的气氛可当自己是这气氛的主角时他根本开不了口。
伯洛戈冲出长桥在脱离前朝着残垣断壁射出钩索在快要靠近帕尔默时伯洛戈再度甩出诡蛇鳞银群蛇化作延展的银白之手一把抓住了坠落的帕尔默。
“我抓到你了”伯洛戈大喊道。
银白之手迅速回收伯洛戈将帕尔默拦腰抱住两人以钩索为支撑在长桥下大幅度地荡了起来。
“好消息祸恶是假的”帕尔默在伯洛戈的耳旁大吼着“坏消息他来了”
不用帕尔默说伯洛戈已经感受到了妄想家那强大的以太反应半空中一个又一个的石阶在妄想家的脚下浮起又坍塌。
依靠着幻想造物即便是这样复杂险恶的地形妄想家依旧如履平地。
伪装已被识破他也不再掩饰什么但就在这时锐利的冰冷从他身后袭来。
可能因为艾缪的缘故伯洛戈还对妄想家有着些许不该有的仁慈那么列比乌斯动起手来就是绝对的冷酷无情了。
从幻造的祸恶散去、妄想家从天而降时刃咬之狼便无声地潜入了阴影中。
即便同为负权者但负权者与负权者之间也有着极大的差距而列比乌斯毫正是其中最致命的存在。
作为列比乌斯的搭档杰佛里至今也不清楚列比乌斯的秘能影响范围到底有多广反正每次战斗时列比乌斯都会悠然地坐在一旁而后派遣出群狼追逐敌人只要稍等片刻群狼便会叼着敌人的头颅归来。
如今也是如此以太遮蔽下刃咬之狼无声地出现在了妄想家的身后致命的锋刃朝着他的心脏刺下为了保证必杀另一把锋刃斩向妄想家的脖颈。
残忍的一幕并没有发生锋刃并没有命中实体而是切入了一团虚幻的泡影中随后妄想家的身影彻底消散。
“又是幻想造物吗”
伯洛戈喊道此刻他和帕尔默从长桥的另一端荡了回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这家伙之前真的只是炼金术师吗?”帕尔默大吼道“他都可以去带一个行动组了”
杰佛里的目光也严峻了起来他们都犯了一个最不该犯的错误那就是轻视妄想家。
凝华者们常有这样的偏见认为炼金术师并不具备什么战斗力哪怕他晋升为了负权者这份力量也只是用来科研而已。
可现在妄想家将几人的偏见完全打破七年的时间足够一位新人变成老练的士兵也足够让一位炼金术师学会如何握剑。
“该说不愧是一脉相承吗?”
伯洛戈想起拜莉抡撬棍时的潇洒身姿后来他也问过拜莉相关的事情。
“质变金属是个体力活有时候我们得像个铁匠一样手动挥锤、修正金属所以锻炼身体对于炼金术师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拜莉又补充道。
“当然发生事故时优秀的体质也能让我们存活的概率增加不少。”
杰佛里紧紧地握起了碎骨刀此刻他将妄想家视作了一位真正的战士而他也将以外勤部的规则来对付他。
对于外勤职员们而言俘获敌人从来不是第一选择击杀才是只有那些倾尽全力但意外没能杀死的人才有机会被回收。
杰佛里将面具牢牢地戴在脸上以太高涨下面具鲜活了起来发毛柔软舞动宛如一头真正的恶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