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植入仪式绝大部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更换一下植入的炼金矩阵而已。”
离开秩序局前杰佛里这样对伯洛戈解释着。
“所以不会推迟太久到时候我会电话通知你。”
了解这些后伯洛戈点着头告别了杰佛里然后按照他的指示填好表格后便在后勤部里领到了一件新的风衣听那些职员讲这算是正常损耗不会另收费让伯洛戈着实感动。
各个部门都优先供应外勤部除开那些复杂的炼金武装外这样的制式装备库存还有很多。
做好一切后伯洛戈慢悠悠地走出了秩序局站在灰白的巨型建筑之下。
仰起头望着这座直入阴云的、宛如巨塔的建筑看久了伯洛戈甚至会感到些许的恐惧就像巨物恐惧症一样这么一个沉默寡言的东西直挺挺地立于大地之上。
欧泊斯的市民们却完全无法察觉这一切这种处于合理与虚幻间的错位感确实很奇妙。
伯洛戈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对面的街角驻足了很久望着“垦室”没入阴云的部分伯洛戈好奇它究竟有多巨大如果能爬上“垦室”的屋顶俯视下来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这时另一个身影引起了伯洛戈的注意是帕尔默他也走出了秩序局脸上布满了苦涩。
伯洛戈不了解其他的部门但从帕尔默这位老员工的反应来看外勤部多少也算得上“恶名昭彰”了。
“呦帕尔默。”
伯洛戈挥挥手想和这位新同事、自己未来的搭档打声招呼。
可帕尔默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只见他刚走出秩序局便仰天长啸整个人直接蹲了下来抱做一团。
还是先别打扰他了。
经历了十分严苛的思想斗争后帕尔默慢悠悠地起身大概是接受了现实他十分潇洒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头巾系在脸上挡住了口鼻拿出车钥匙直接跨上了路边一辆带着边斗的摩托。
轰隆隆的引擎声中带着一阵黑烟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伯洛戈猜午夜飙车的机车党里应该有帕尔默一个。
望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伯洛戈突然想起今早自己劫持的那辆摩托它现在应该变成了一团破铜烂铁摔在路边。
想到这伯洛戈心里一阵不好意思然后他意识到哪怕自己搞到了“曲径之匙”也轻松不了多少外勤部跑的就是个外勤处理超凡事件的时候还挤电车地铁什么的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自己似乎也需要一个代步工具回忆一下列的清单伯洛戈想买的东西不少但兜里的资金却少的可怜。
他开始想要不要折返回去问问杰佛里预支付工资的事还有秩序局给不给外勤配车之类的。
不过……还是算了。
伯洛戈没有心情处理这些事了至少暂时没有。
“锡林·科加德尔。”
伯洛戈念叨着那令人生畏的名字。
此刻他的心情完全被植入仪式勾住了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霸主”的身影就像噩梦般徘徊在脑海之中。
不久之后自己将篡夺他的力量以他为基石成为凝华者踏入这疯嚣的超凡世界。
虽然有着种种未知的可能但“死而复生”让自己拥有了无限的试错机会。
伯洛戈并不惧怕这些黑牢里的经历当时或许残忍、令人疯狂但随着与超凡世界的接触伯洛戈倒开始感谢黑牢里的经历了。
没错伯洛戈感谢那段经历。
这种想法如果让杰佛里知道这个家伙说不定会被吓的喊出来然后抓住自己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自己说什么“快去看看医生吧”之类的话。
想到这伯洛戈笑了笑。
比起被囚禁黑牢里的经历伯洛戈觉得更像是一场试炼一场蜕变。
杀死懦弱的自己令崭新的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完美从而拥有如铁般坚硬且冰冷的意志。
也正因这样的意志让伯洛戈轻易地承受了尤金的数次重击如果换做帕尔默那样的重击足以杀死他了但作用在伯洛戈的身上仅仅是令他难以前进罢了。
“呼……”
伯洛戈长呼着气努力放空焦躁的脑子随便做些什么事打发着时间等待植入仪式的到来。
短暂的迷茫后他看向不远处的街道阵阵香味传来一个大大的招牌挂在街头上面的霓虹灯闪烁。
朝着那里走了几步路过街头的橱窗里面摆放着电视机上面恰好地播放着广告。
一个打扮滑稽的家伙出现在屏幕里欢声大喊着。
“午后饿了吃什么?”
短暂的停顿后孩子们从屏幕之外扑了进来异口同声地大吼着。
“美味鲜虾脆饼”
伯洛戈看着电视机里的广告愣了两秒表情失控地大笑了起来。
“搞什么啊?这杜德尔吧绝对是杜德尔吧”
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橱窗上努力看清电视机里的画面。
杜德尔跳起了欢乐的舞蹈配合着他故作冷漠的脸就像一出见鬼的冷笑话可看着这些伯洛戈却笑个没完哈哈个不停。
伯洛戈往橱窗旁看了一眼里面支着一个广告牌上面涂着五颜六色还有着杜德尔的立牌他穿着厨师的白衣手里托举着一盘美味鲜虾脆饼。
上面写着一行大大的文字。
“著名电台主持人杜德尔倾心推荐您午后时光最好的伴侣。”
伯洛戈读出了其上的文字整个人都要笑出眼泪了。
“著名?电台主持人?”
作为杜德尔的忠实听众伯洛戈很清楚但凡杜德尔的节目收听率高也不至于在那样的时间段播出了。
他之前还常听到杜德尔在工作之余抱怨说大家不收听的话他的节目就要被叫停了。
“虽然我只是失业而已了可再也没有人给大家放音乐了这真的好吗”
当时的杜德尔在电台里声泪俱下道。
好在节目最后还是稳定了起来一直活到了现在。
“哇杜德尔这是接到广告了吗?”
伯洛戈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非常擅长控制表情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杜德尔的这副模样听到他的声音就像被戳中笑点一样表情瞬间失控。
“有机会连电的时候建议一下他吧。”
伯洛戈嘟囔着他觉得杜德尔非常适合去做脱口秀之类的工作然后看着立牌上的家伙伯洛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推开了餐馆的门伯洛戈直接走了进去。
“给我来一份美味鲜虾脆饼对就杜德尔手里的那个。”
……
吃饱喝足伯洛戈看向窗外的街头天空已经渐暗了下来因为欧泊斯的阴霾这里天黑的非常早。
美味鲜虾脆饼确实很美味但和记忆中的美味还是要稍差不少。
想到这伯洛戈的表情有了那么一瞬的黯淡然后他想起自己一直没有去看阿黛尔。
“得找个时间去一趟了啊。”
伯洛戈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略显寂寥地说道。
在阿黛尔死后不久她的家人便为她举行了葬礼。
他们认为阿黛尔的死仅仅是意外伯洛戈没法多说些什么只能保持着沉默好在他们允许自己参加了葬礼。
伯洛戈还记得那一天他从杰佛里那里借了一套不合身的正装在街头的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葬礼时他站的远远的直到其他人都快离开了伯洛戈才走了过去为花团锦簇的墓碑献上自己的鲜花。
阿黛尔被藏在远离欧泊斯的郊野那是个不错的地方很多信教的人都埋在了那里十字架的墓碑林立着就像野草般密密麻麻。
没有雾霾也没有阴云清晨的阳光能轻易地照在墓碑上四周长满了清翠的草野与鲜花。守墓人是个不错的老大爷他矜矜业业地维护着墓园。
自那葬礼之后伯洛戈便开始了追猎拉开了疯狂复仇的序幕。
他一刻不停直到现在。
用力地摇摇头把杂乱的思绪从脑海里摇出伯洛戈决定推迟对阿黛尔的看望他不想这么空着手去。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手染仇敌的鲜血出现在阿黛尔的墓碑前。
这会是个不错的礼物。
结账、离开温暖的氛围不再转而是趋近黑夜的寒冷时间已经来到了十月冬季就快降临这座城市了伯洛戈记得自己一年前便是在不久后的寒冬里出狱。
“真快啊一晃都一年了。”
伯洛戈叹着气崭新的生活崭新的工作崭新的未来。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可这还不够伯洛戈还不能彻底地告别过去至少在他的仇敌身死前他还做不到。
双手插进兜里他低着头混进匆忙的人群之中变成茫茫的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