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涡现在没工夫想这些，他正一头扎在巫术的海洋之中。
语言术就是这些祭祀能跨语言与他们进行沟通的原因，属于对战斗没什么帮助，但却异常实用的巫术。
这门巫术的诞生，是为了能让人类与凶兽进行直接沟通，结果也如愿了，但并没有带来和平。对资源领土的争夺以及过去上千年的血仇，让双方无法达成和解，只能相互伤害，不断失血，再反过来加重这种仇恨。
最终这门巫术更多的用途，是用来驯化圈养的凶兽，比如黑森部落蛮牛和银弗莱部落的银狼。
对于王涡来说，虽然他已经有了神蜗系统帮忙翻译，通关游戏后勋级还会提升，之后说不定会有帮忙翻译的功能提供。
但是多掌握一门手段，有利无害，不仅借一叶而窥秋，掌握撬动所有战巫的方法论，还减少了神蜗系统被发现的危险。
相较于强光术，语言术要难得多，术式要复杂的多。
而且作为一种战巫，语言术作用于自身，一旦术法失控，可不只是像强光术那般炸破点皮毛，而是很可能直接在体内爆开，不致命，但很难受。
只是疼痛什么的，王涡也不介意，毕竟从小到大也都习惯了。
比较恶心人的，还是那些巫术失控后，造成的种种奇怪的负面效果。比如语言错乱，他发现自己说不会话了，脑子是清醒的，但是嘴好像是别人的。还有时是混乱感，感觉整个人似乎飘在空中，找不着方向。
每当这个时候，灵魂殿就会分出一点力量，帮他镇住，减弱负面效果对他的影响。
前后花了一个小时出头，他掌握了语言术，并将原本20点的法力消耗降低至10点，持续时间能有三个小时以上。
如果将强光术的难度比作一个右利手者用右手书写汉字的话，语言术就是用左手写字。那记忆术呢？王涡感觉就像是在用脚写！
记忆术就是之前黑夜将记忆放入木片的巫术，看着对方用起来很顺手，但自己真正使用了，才明晓其中不易。
可谓是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黑夜还很“贴心”地派人送来了一大堆半个巴掌大的小木片，两个壮汉抱来了整整两摞，啪的一下堆在他跟前，那一下还是有点震撼力的。
得了黑夜的讲解后，王涡才发现这用的，还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一种叫“灯芯木”的树，叶面灰白，中部比较多，每次需要银色之爪带队去伐。
之所以用灯芯木，是因为它对于阵巫的承载能力比较好，性价比高。
要说承载力最佳的材料，那至少都是黑弗莱木那一级别的，但那也过分奢侈了点。而灯芯木虽说也不易栽培，树种周期长，但在弗莱中部的环境正好合适，树干还带点毒性，因此蛀虫和食草凶兽都不爱碰它，因此数量不算少。
再加上灯芯木喜欢扎堆长，一小片灰白林子还不好找？
这回黑夜没有再设置门槛，只要他成功将强光术的记忆刻进灯芯木片中，成功三片，就算他过关了。
只是这记忆术是阵巫，关键在于对阵眼的“雕琢”，这是极其考验能量掌握水平的，需要将能量凝成细线，一点一点地留下铭纹，稍一出错，在最终施法结束，阵眼凝结之时，就会因为之前的瑕疵而导致失败。
黑夜先前制作木片只花了三十秒，而他至少需要一分半，还没法成功。
如果说这在黑夜手上的能量化线，是如头发般的细丝，那在他手中就粗得跟面条似的，还是在在汤里泡久了都发涨的那种。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一小时……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他成功了第一片。
法力可以不断回复，但终究是在不断透支精神，包括对前面两个巫术的练习，已经是连续三个多小时的消耗了，困意就像海里的浪花拍来，并不一击毙命，但绵绵不绝。
但疲惫却蒙不住他双目中的精光。
这是一种兴奋的体现。
其实早在一个小时前，他就已经摸到了成功的边界。
从小到大，他没少犯错，但犯过的错吃过的亏，要吸取教训。江静时教他智慧和灵活，用不同的角度思考问题，而王正则教他坚毅和进步，不要畏惧困难，也不要接连掉进同样的坑中。
能量化线太粗，刻下的铭纹太重，他就先练习如何将能量压缩；铭纹成型太困难，紧密排列之下会错位，他就先勾勒出一个个小角，连成框架，然后再一点点补全。
他将步骤进行至最后一步，就是生成阵眼，将记忆刻入其中这一步。
他需要将注意力集中至目标记忆，又要控制将这部分记忆精准切出，还要保证阵眼的正常凝结，至少需要他心分三用！
这一步花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
但他最终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