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声飘忽,全俏俏浑身地汗毛都竖起来了,手也不敢再动。黄毛比她更夸张,沾着肉皮的手指就往耳朵里塞,因为滑腻,半天都没找到位置,嘴里呜咽着说他是好孩子。
看不见人,童声却越来越近,全俏俏感觉到一股阴风擦面而过,朝着床边扑去。黄毛声音戛然而止,眼珠爆凸,布满红血丝,脸面看不清到底是什么表情,几秒后倒在床上不动了。
全俏俏不忍再看,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胸口有些堵。童声自黄毛倒下似乎就消失了,空气中也没那丝若有若无的寒意。缓了好几分钟,全俏俏才试探着拧开门。
门外的空气很清新,没有房间那种铁锈加着腥臭的感觉,全俏俏忽视了旁边的房间,直接去敲九夜的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九夜睡眼惺忪,看到全俏俏面无血色后,瞬间明白出事了。
“还活着吗?”
全俏俏摇头,九夜看出她状态不好,往门后站了站,让出进去的路:“你来我这休息,我去叫童睦看看。”
这个时候全俏俏也没硬撑,嗯了声就进到房间,九夜嘱咐她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去床上躺着。不过全俏俏没去,男人躺过的床她还是有些介意的,本来还准备说黄毛躺了她的床晚上她要看看能不能换床单被套,这下直接要换房间了。
现场很简单,九夜和童睦没多久就一起进来了,童睦还贴心地给全俏俏带了杯热水。谁也没有提黄毛的死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有默契地沉默着。
全俏俏喝完水后,起身开了窗户,闭眼感受着风拂过面部地轻柔,差不多了她才把刚刚的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九夜没有任何惊讶;“我已经提醒过他,最好认错。”
所以其实还是有机会拯救自己,但是黄毛没有珍惜。
“不过,我更感兴趣地不是黄毛,而是你”,九夜看向童睦。
童睦满眼无辜,他什么都没说,怎么现在转向他了,全俏俏也疑惑地回头,不知道九夜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是新人吧”,九夜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童睦还是一脸无辜,疯狂摇头:“我真的是第一次,只是跟着你们比较幸运”,又看向全俏俏,“俏俏我真的没骗你,你还记得最开始我什么都不懂还去请教你吗,我怎么可能不是新人!”
他的样子很着急,着急中又带着委屈,九夜拍起手来:“表演得真好,不过我还是不怎么信的,开局就这么凶的魅不会在新旧对半的局中出现,全俏俏也只是第二次进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还有个老人。”
“这只是你的推测,不是....”
九夜打断他:“是,你不承认我也不会继续强迫你,只是已经只有三人了,继续装也没意思了,我们目标都是为了出去,如果你有别的心思,最好收起来。”
童睦低着头没再说话,全俏俏脑子乱糟糟的,黄毛的事还没过,九夜这一说,又让她担心童睦会不会是魅附身的,但一想到童睦之前那阳光的笑容,她又觉得不会是这样。
搅乱人思绪的九夜却放下这摊子事,转回黄毛这条线:“从黄毛身上可以看出,我们如果做错事,在第一次提醒后,也就是身体出现异常,是有机会去弥补的,道歉,求得父母的原谅这个是表面的道路,也就是全俏俏提出的按照父母的要求行事。”
顿了顿他又说:“如果按照童睦提过的办法来说,要向孩子学习。假如说魅就是这家的孩子,我们做错事之后要与他交流,说服他我们做的没错,或者说弄明白他对好孩子的定义是什么,这是我的看法,你们还有别的意见吗?”
大头都已经说了,全俏俏也没想到别的,总不能是听青梅的话吧。不过她担心地是这个好孩子的标准到底是怎么样的,要达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符合任务要求。原本以为这种提示是简单,现在才感觉,真难,做到好孩子是要别人主观上认同,所以很难用自己的思维去判断。
童睦自从被九夜怀疑后就没再说话了,现在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声,不像之前那么活跃了。
忽地,外面隐约传来敲门声,一看时间已经三点,应该是青梅来叫他们起床了。全俏俏有些担忧,房间那个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引起npc异常的变化。
九夜往门口走:“放心,对于在这里死亡的,不会影响到最终结果,npc见到也是忽视。”
全俏俏还是不太放心,出去见到青梅后,故意提起‘铮风4’,发现青梅的确是一无所知地样子,才彻底放下担忧。借口说现在住的房间有股异味,全俏俏成功地换到黄毛之前的房间,当然,她还要青梅把屋子彻彻底底打扫一遍,去除黄毛的痕迹。
下午的日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直到六点才结束,老师们满带笑容地跟他们告别,并夸赞着有进步,做得非常好,青梅也是跟着一起竖起大拇指。
童睦忽然问:“梅姐,你说我做得这样好,爸爸妈妈他们会夸奖我吗?”
青梅神色有一瞬地慌乱,之后比划着:‘少爷放心,你做的够好老板夫人一定会夸你的。’
这话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什么没说,但大家隐约察觉,光靠每日按部就班地行动,是得不到进展的。于是在吃晚饭前,三人合谋制定了一场戏。
餐桌上,青梅摆好餐具就站到一旁等待着吩咐,父亲宣布开餐后就拿起了餐具,还没碰到食物时,全俏俏开口了:“爸爸,我今天学了不少东西,您有兴趣听听吗?”
见父亲意兴阑珊地样子,全俏俏又转向母亲:“妈妈,我今天学了不少东西,您有兴趣听听吗?”
不出意外,母亲也是冷漠地摇头,仿佛孩子都不及她餐盘的食物重要,而且看样子还准备教训食不言寝不语。但童睦抢先一步,将全俏俏说过的话说了一边,九夜在之后也说了一遍。
三次过后,父母看起来已经毫无胃口,脸上写满不悦,青梅也是有些惶恐,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你们三人,餐桌礼仪是不记得了吗?食不言寝不语,为何在开餐时说这么多废话!”
九夜:“食物还没放到口中,所以也不算正在吃饭,只能说正准备吃饭,反倒是爸爸妈妈,为何对孩子一直不闻不问,明明每天老师都在夸我有进步,连青梅姐姐都对我竖大拇指,只有最亲爱的人是我如空气。”
这话似乎激怒了父亲,他甩下餐具,厉声呵斥九夜态度不端正,竟然公然犟嘴。
九夜眉头一挑:“你是在恼羞成怒吗?”
父亲脸色更加黑了,母亲也是如此,精致的脸布满寒霜,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你知道养你多费劲吗?爸爸每天这么辛苦工作,你在家只是学习有什么累得,你觉得自己做得够好了吗?看看老苏家的孩子,比你强得不止百倍,你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觉得自己有资格跟人家比,生出你这样的孩子已经够晦气了,还嫌自己不够碍眼是不是!”
这番话一出,全俏俏惊呆了,原来真的有亲生父母对自己得孩子如此嫌弃,想到任务要求是做好孩子,她心中竟有些心酸,这样的父母,真的有机会夸一句,孩子你很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