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在他背上的男人仍不愿离去。骆顗莫轻轻动了动手指,仍抓住他手腕的另一只手像是察觉到了一般,下意识捉得更紧,几乎泛疼。
「雷殷?」他想试著翻身,对方却不让。
「不要动。」埋枕在他颈窝上的声音说。
属於男人的重量也非那麽好容易推开……他一向不懂得怎麽推开他。两人交合的位置尚未分离,他也不敢轻易尝试任何动作。
「你……怎麽了?」轻声问道。慢慢抬起酸软的手往後探去,mo到了像孩子一样枕在他肩上的脸庞,他心底不由有些软,指尖细细描绘著冷峻的五官。
从直挺的鼻梁开始,一路沿划到静阖的眼窝,来回的,不舍离去……
寂寞的人,特别容易懂得眷恋。
不仅戒不掉,更不知从何戒起。是习惯,也是让人伤痕累累的毒药。
雷殷没回答,拉开他的手,放在手心移近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又一同回到自己的面颊上贴覆著。
这或许是别人所想像不出来的,但只有他知道,这个冷厉的男人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轻轻挠著他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面。
「雷?」
轻叹了口气,好像在怪他的不会舍弃的追问。雷殷吻了下他清瘦的肩线,然後翻身躺在他旁边。
做完爱後容易疲惫,另一个人忽然褪去,体温更是骤降得快。
两个人面对面躺著,夜里同样清醒的视线轻轻纠结。
「……你喜欢那些?」他缓缓问,手背轻轻抚顺著他的臂弯。
骆顗莫摇了摇头,不解他所问为何。
「你桌面上那些东西。」
骆顗莫又是一怔,却一样讲不出话来。
一会,就在男人眉心渐渐就要聚起时,他突然一语不发地起身离开床铺,不顾l_uo裎地朝客厅方向走去。
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多了一个透明的小圆盒。
淡薄的月光下里,那栋房子的周围像是下满清甜的白雪。
雷殷坐了起来。
恋人微微垂下的眼廉,在洁净的面颊铺成一面腼涩的薄扇。底下隐约的酡色,是恬静xi_ng情里少有的神色。
一会,他像是鼓起勇气,遂抬眸轻声说:「我想……我应该没有认错才对……」
简单的巧思小屋,没有特别的华丽,但是当时那第一眼看见他就很喜欢。
但他没有想到,这小小一件事,却被男人惦记在心底。
雷殷没说话,幽幽盯凝的视线进系在对面的人身上。
骆顗莫摇摇头,解释道:「其他的我的确没办法拒绝,因为我不知道是谁送的。但我真正还留著的,只有这个,我……」
「过来。」
骆顗莫顿了下,然後依言走近,然不过剩一步,即被用力扯了过去,重心不稳地落在男人怀里。
捏起略显尖梢的下巴,雷殷定定注视了一会,道:「以後,不许你再让那些东西出现。」
「不会的……」他低声说:「……谢谢你的巧克力,我很高兴,真的。」
望见男人犹带不豫的神色,骆顗莫轻抿了下唇,缓缓倾近另一方唇瓣。
「……情人节快乐。」
───七夕小剧场之-silence love
这篇大概是目前我写起来最难受的一篇番外吧(叹)
故事本身太苦了,番外可以甜一点。
然而剧情是甜的,味道尝起来,又好像还是存有著点点苦味……我想这是这个故事再也无法被更改的味道了吧。
嗯,我非常愿意称它为番外而不是小剧场短篇。
……因为他严重爆掉了我为小剧场定义的数字 _
嗯,有没有人要猜猜下一篇是哪个故事的主角出场?:p
囧 我刚刚才发现我昨天晚上po错这篇
的内容耶,这篇内容应该是安静啊,我半夜修文修贴成ns的内容了,竟然都没人提醒我……(面壁思过)
七夕小剧场之-通通不想要!
「阿巽,不可以偷偷丢掉哦。」
早上出门前,同居人如此耳提面命的告诉他。
还附带了一个再认真不过的严肃表情。
男人给了他一个无言的表情:「忽然提这做什麽?」
同居人一副不可以这样的表情回他:「丢掉多可惜啊,都是吃的食物啊。我刚刚倒垃圾的时候就遇到s座的棠先生,看到他把一大袋通通都丢掉耶!我觉得好可惜,本来还想跟他要回来的……」
男人回想了下谁是s座的棠先生,也一并想到了他们家那个好像永远长不大的小鬼,眼底露出的无言更明显了。
……只有你在这种状况下还会觉得可惜吧。
※ ※
这种节日也是要上班。
他可以不去,但家里那个家伙希望他去。
裴理巽有些无言,甚至有点不太爽的心情出门。
才刚进公司就收到男xi_ng同事们秒杀的目光。
如果是往常,他会把桌面上那些东西一一秒杀──丢给丁奇或是其他嗜甜的家伙去解决,再不然,就是丢掉。
反正他既不吃甜,也讨厌巧克力,更甚,送这些的东西都让他觉得麻烦。
可是家里那个勤俭的家伙却不这麽认为。
把收集到的巧克力分类後再溶过处理,那家伙与外表不相像的细腻巧手总会有办法把普通的巧克力变得不普通,甚至巧克力也不单再只是巧克力。
还是丢掉好了──裴理巽有些冷酷的想。
回家的时候装作没这一回事,那家伙虽然会抱怨但最後还是不会说什麽。
真有这麽想吃巧克力吗……
七夕吃什麽巧克力。
话虽如此,提著一大袋巧克力、脸色依旧冷淡的男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经过点心铺时仍是不由停下了脚步。
他们不过节,几乎不过。
他们的生活除了平淡还是平淡。
相处起来也是,有时更像是有亲腻关系的老朋友。
所谓的甜蜜,是夜里情人间才会有的无声倾诉与呢喃。
所谓的缱绻,是每一次心灵交会也不肯放开手的坚决。
淡,却非贫乏。
也许再过了十几二十年,这样的味道仍不减其平淡与朴实,而这种淡与实又像是碗澄澈纯净的水,看似没什麽味道,其中隐藏的甘甜却是无法轻易推拒的生命泉源。
前几天晚上,那家伙看著电视上的广告,嘴里津津有味的咕哝些什麽?
裴理巽想著想著,脚步往小店踏了进去。
※ ※
「你回来啦。」
出声的家伙似乎後脚也刚踩进门,正脱著外套。
「你今天有班?」
「唔……」陶应央搔了搔鼻子。「没有啦,出门晃晃。」
太熟悉他了。裴理巽不动声色的将袋子放下,一眼就看穿同居人有事瞒著自己。
「啊!你果然有乖乖拿回来!」陶应央开心的接了过去。「那晚上就做巧克力蛋糕来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