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可以因此而改变。
然而为什麽事实却要他一人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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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接起电话,另一端就传来愉悦的哼歌声,苏澄莞尔,却发现嘴角无法完整上扬,勾勒出的角度就像连最後的牵强也已消失。
怔忡半饷,弟弟的声音已不耐的响起:
「…有没有人呐?」
「嗯?」
「喂喂…你也太久了吧!」
「最近好吗?」
撇撇嘴,苏洛懒得回答等哥哥的问题,劈头就道:「苏澄你这个笨蛋!就只会问人家好不好,那换我问你,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你会回答我很好。」
话暂时停了,却在一声嗤笑後又道:
「你真是自欺欺人,不开心就不开心为什麽老是要回答别人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吗?骗人!老妈跟我说你变得很憔悴……你是不是又瘦了?我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拜托!你真的很想当非洲难民是吧?自虐也不是这种方法啊!」
「……」憔悴?朝墙上的镜里望去,反sh_e而回的人是谁,渐渐陌生。
阖上双眼……他都快不认得自己了。
说了一大堆,意料之中不会有何回应,最後苏洛像是累了,只是轻轻叹了声,道:「澄,我不喜欢你这样。非常的不喜欢……」
语落片刻沉默里,胶著已相持不下,弟弟才正声道出了这通电话的目的:
「那家伙出事了。」
怔神之间,紧绷的弦再也无法松缓。
下意识的手想握住左腕,却早已没了绷带的粗糙感。缓缓地,手往x_io_ng口处按去,刺痛感却越来越甚,几乎无法平息。
乾涩的喉头上下滑动了下,苏澄想启声,却连最简单的发音都做不到。
……他一直以为,这样……对他才是最好的……
也一直以为,这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等到一过长远、或许也不消多久,那个骄傲的人就会明白……这只是一段荒诞的「曾经」。
却没想过……
「你干嘛沉默?其实你很担心吧?那你为什麽不说?不想问我他发生了什麽事吗?我不会告诉你的!除非……」
除非……除非什麽呢?
静静听著的人心里却早不是平静,知道弟弟想听到的是什麽,苏澄当然只有一个除非……然,现实就横亘在两人之间。
无声的空气在各自两边里徘徊。
「你…!」气结,已经出此策的人依然没有得到一丝一毫反应,等不及的瞬间,耐xi_ng耗光的人索xi_ng语带愠味撂道:
「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就继续耍自闭吧!要知道发生什麽事,你就自己回来搞清楚!」
话甫说完,电话「啪」的一声被用力挂掉。
怔怔地看著只馀嘟声的话筒,客厅里已是一片昏暗,外头唰的一声下起大雨,室内回盪著无声寂静,直到灯光骤然明亮,他还找不回自己的意识。
看著出神的人,苏母伸手拍了拍,轻声问:「没事吧,弟弟跟你说什麽?嗯?」慈爱的抚开儿子肩上又稍长的发丝,却在顺到肩膀上时蓦然一顿。
僵硬的纤瘦臂膀,正隐隐的发著抖。
「澄?」
转过身,空洞著双眼的人看著母亲。良久,宛若不曾开过口的乾涩嗓音才沙哑的道:
「我想见他。」
※※
「你也跟他一样疯了是不是!?」
偌大的宅屋里,质问声打开了另一段对话的开始,清晰的怒意响彻在空气里。
挥退了随扈与佣人,紧绷的气候登时只馀下两人。一坐一站,相较於坐的人,站的那位犹是满脸的閒适。
疯?ryan掀了掀眉,思考了下这字眼所代表的意思,结论竟是莫名的让人想认同。
然而,真正疯的人,是谁
呢?
「我就是没疯才这样做。」
「你!」
仍是随xi_ng的男人笑了笑,无视那瞪来的目光,柔著声却语带笃定的道:「姐夫,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这是「救」季扬唯一的方法。」
「那小子身体无恙!不需要什麽救不救!」硬著声,单承天还是不肯面对事实。
不论他怎麽说服自己,也无法要自己让儿子接受外界舆论的无情!哪怕是否会就此毁掉他们维持父子关系之间的最後一道防线……
「他的身体当然没事。」如果不提那再继续放任而为,可能就此彻底毁掉的左手的话,他还能有什麽问题?
……只怕再这样下去,问题将不再是问题,只是更多无法收拾的肇端了。而那也可能会是谁都无法干涉或预料到的事。
那小子向来就天不怕地不怕,而现暂且隐在冷静底端下的心态,向来都是狂任妄为的xi_ng格,到底是怎样被改变了?
敛下眼,ryan脸上已难再有笑意。「我指的是哪里,姐夫你也很清楚。」
「你想说什麽?」
「我不想说什麽。」转过身,高大的外国男人只是看著窗外,低垂著目光沉思。
「我只知道我该做什麽。」
突然幽远的语气让人无法捉mo,望著远方的双眼留下了一阵婉惜,回身,ryan看著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商场巨擘,也只是个对儿子束手无策的父亲。
虽然明知无礼,但他还是要说。
「姐夫,你还想再次选择剥夺吗?」
凛起双眼,无畏脸色已陡沉难看的人,向来随和温善的男人决定直接命中要点,冷然的问出最後一句:
「再次给他留下遗憾,这就是你为父所做的打算?」
盯著瞬间怔然无语的人,ryan知道自己这番话著实狠狠扎上了心头,然而他却不打算为此道歉亦无後悔。
微叹了声,摇了摇头,他又道:
「他们错了吗?」
……
直到屋内只馀自己一人,紧皱著眉眼的男人脸上有化不开的凝思,脑海里忆起了太多往事,瞬间带起片片馀悸,让揣测的心更加无力。
遗传妻子那双深邃的绿眸,总是对决定的任何事掌握在手里,且势在必得。
做父亲的他明明清楚,却选择毅然,并且选择蒙蔽双眼无视,以为只要当作没这回事、当做没看见儿子那双眼里深刻的执拗,这一切就会回到原点。
然而原点是什麽?
只是一层带有深厚隔阂与远长藩篱的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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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一个多月的轻蓝色天空,阳光刺眼得令人怔然。
已是当初乍回台湾的那个时节,而将近一年後的离开,却是一个多月前。想著,眼里一阵恍神,机场里的广播传来,机场外的人车熙攘,视线始终无法捉定。
游移著目光,能搜寻到什麽……
「嗨。」
清朗的招呼声蓦地响起,苏澄转过头,距离上次见面已是数月前,褐发男人系著短尾巴发束,正倚在车子旁,嘴边还是那抹温和的笑意。
「欢迎回来。」
这句话,让复又踏上这块故土的人,耳边响起一阵轻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