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练有些疑惑,“朱姑娘的意思是,王小姐被绑跟秦乐乐有关?”
朱仪真将他的酒杯填满,“这种事没有十足的证据不能乱说,但起因经过还是你来查吧,毕竟凭我一张嘴,很难让人信服。”
周练盯着杯内澄澈透明倒映着人影的酒,“我尽量。”
周练能成为齐恒的左膀右臂,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王茜茜和冷悠时能轻而易举撬开疤脸的嘴,以他的手段和办事效率,很快也能获知真相。
“等东窗事发,她肯定恶人先告状先下手,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平白被冤枉委屈。”朱仪真喝完了杯里的酒。
“我明白。”周练也撂下酒杯,”嫂子就等我的好消息。“
朱仪真这才笑了,“你这是站在我的阵营了吗?”
周练也咧开嘴笑了,“我和您都是恒哥的人,本来就在一个阵营,但是我也懂他后院的重要性。”
朱仪真歪头媚眼如丝,“那你看,他的后院谁的灯最亮。”
周练笑得更甚,“这次您能挺过去,往后就是您屋里的灯亮。”
“借你吉言。”朱仪真举杯。
从周练的包厢出来后,朱仪真直奔黎姿的休息室,黎姿的脸上明显焦灼,她见了明显对自己有意又凶巴巴的小混混周练,知道若是朱仪真不帮她,她便会以后落到这种人手里。
她强装镇定,也没逼问朱仪真什么时候赎她,甚至关心朱仪真醉没醉。
朱仪真对黎姿的态度很满意,她留下两只耳坠交到黎姿手里,“今天走的急没带多少钱,反正现在已经这么晚了,还是等明天我派人带钱来,这耳坠你拿上,就当押金了。”
黎姿哪敢要,推脱着又交到朱仪真手上,“我来了这这么多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那就等您方便的时候再来吧。”
触及到黎姿信任的眼眸,朱仪真心思沉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本不想赎黎姿的,毕竟眼下能吊住周练的诱饵不多,她已经盘算好,设套让黎姿留下,或者生米煮成熟饭,日后也好拉拢周练。
她实在太需要周练这个帮手了。
回去的向王茜茜汇报完情况,朱仪真却有点后悔了,见到毫无依靠的黎姿,她想起刚来南城的自己。
“趁着黎姿刚来南城的新鲜劲,还能吊住人,收入囊中最好,周练要是成了你的人,秦乐乐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朱仪真握紧话筒,想到她离开时黎姿期待的眼神,和当自己说能赎她出来时眼里的憧憬。
王茜茜听出她的犹豫,“怎么了?黎姿如果有难度可以把她交给我。”
“不是。“
朱仪真鼓起勇气,对着电话那头讲道,“王茜茜,要不这次就算了,等事过去后,我想按照和黎姿的约定,把她赎出来。“
那头安静了半晌,有些不可思议,“黎姿对你说什么了?”
朱仪真又将黎姿的身世说了一遍。
王茜茜的轻笑声传来,朱仪真甚至可以想象她嘴角的讽刺。
“风月圈比她惨的女人比比皆是,你同情的过来吗?我们哪一个,不是比她惨。”
她亲眼见过那么多交际花的凋零,坠落在肮脏的泥土中,连尸骨都没有。
朱仪真没吭声,她理亏。
“任何东西都可以,但她这份情窦初开的懵懂,我不想毁,我下不去手。”
又是一阵沉默,“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没必要再劝你,不过你想好,放走黎姿,过河拆桥这一招,周练能甘心放过你吗?“
王茜茜说完挂了电话,她生气了。
朱仪真沉默良久,她知道自己走到现在,早不是什么善良心软的人,对待敌人她用尽手段,比王茜茜还要狠毒,可对无辜的人,她不忍心,是因为她清楚这行有多难。隔天,朱仪真还是带了带够了赎金找了黎姿,不过她特意之前特意交代过掌柜,要她说放人的时候才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