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高芳芳。”
第二天，朱怡真早早到了与王茜茜约定的茶楼，只是王茜茜没带她去雅间，而是直接带她绕过后厨，来到茶楼后的四合院内。
领着王茜茜和朱怡真进来的伙计敲了敲其中的一间房门，里面一声警惕低哑的女音，“谁？”
王茜茜轻咳了咳，“是我。”
门忽然开了，来人却捂得严严实实，即使是大白天，脸上也蒙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看清朱怡真，那人仅露在外的双眼一闪而过的惊诧。
“朱怡真？你们？”
“你先下去吧。”王茜茜屏退伙计，带着朱怡真进门。
“你认识我？你是谁啊？”朱怡真半晌也打量不出那是谁，毕竟那女人裹得太严实了。女人眼神躲闪还向后退了半步，她没吭声，那双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也是浓浓复杂的情绪。
王茜茜关好门，转身对上朱怡真的疑问。
“她是？”
王茜茜没来得及回答，女人有说话了。
“高芳芳。”
朱怡真错愕打量，高芳芳不仅脸上缠满了纱布，就连脖子和手臂也被严严实实遮挡着，而且她的声音嘶哑暗沉，像个年近半百的老妇人，半点窥不到当年北原城名震一时的花魁的影子。
想做台柱子，仅凭一张脸蛋远远不够，想让客人喜欢，一定要有花样，唱歌跳舞仅仅是常规才艺。
而眼前的高芳芳，分明是一个怪物，她在不能走到台上唱歌跳舞引起欢呼声一片，她不仅声音毁了，全身都毁了，现在成了只能躲在黑暗中的怪物。
“我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高芳芳咬牙切齿，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恐怖。
朱怡真那张平滑俏丽的脸蛋上出现片刻尴尬，她心虚是因为觉得是本该自己受的劫难，都是高芳芳替她挡了。
只是她毫无瑕疵，依旧美艳的皮囊深深刺激了高芳芳，高芳芳受不了，那张脸依旧摄人心魄，连皱眉的动作都如此好看，
不只是面孔，还有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无坚不摧，柔媚至极的眸子。
或者怯弱，或者茫然，或者精明，或者勾引，世上千姿百态，尽付她那秋波流转的瞳孔。高芳芳紧咬着牙，忽然伸出手臂，大力掐住了朱怡真的脖子，她注入极大的力气，将朱怡真逼退，直到撞到到门上也不肯停下。
“都是因为你，都是你。”高芳芳非常激动，扼的朱怡真忍不住咳嗽。
“放开我，咳咳。”
“好了。”悠闲在椅子上倒茶的王茜茜突然制止，“别吓唬她了。”高芳芳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疯子。”朱怡真大口呼吸，怒视着高芳芳，她踉跄着扑到桌上，拿起斟满茶水的杯子，一股脑往喉咙里倒下去。
高芳芳脸上原本恶狠狠的表情僵住，她盯了朱怡真半晌，又低下头。
“你们不嫌我脏吗？”高芳芳低头望着自己的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