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真妥协,黎姿活了十九年,她不知道什么叫自我,从前她只求温饱,如今也是一心要报恩。她没有喜好,如果不是报恩,她甚至觉得自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
朱怡真明白,这种事一时记不得,还得黎姿在周练的潜移默化下慢慢改变。
“等你伤好了,我安排你去见他,具体该怎么做,到时看情况而定。“
朱怡真又怕黎姿中途跑了,”你不是说要报恩吗?那就,帮我做完这件事前不许不辞而别了,明白吗?“
黎姿点点头,“朱小姐,您,您看了我的信吗?“
朱怡真否认,“没有。听王茜茜说你走了,我才追过来。“朱怡真看向王茜茜,她撒了谎,自然需要王茜茜圆谎。
王茜茜接收到信号后点头,“她没看,谁的过去怎么样,她也不会在意的。“
黎姿握紧的拳头不自觉松开了,她很庆幸朱怡真没看,否则,那段肮脏的过去足以在朱怡真面前摧毁她。
这也是朱怡真隐瞒的原因,任何一个人都不想暴露自己曾经的污点,黎姿也是,她没那个脸面留下来。
如今的人们十分看重贞洁,哪怕她知道自己是杀人犯,她宁可在朱怡真面前做个恶人,也不想那段历史被知晓。
朱怡真装不知情,只是希望她能在这段时间里稍微愈合,借着和周练的事,转移注意力。
几人回到仙乐林,黎姿也答应朱怡真先养好伤,朱怡真托夏冰照顾她,她希望夏冰那个单纯乐观的小姑娘或许能改变黎姿悲观的态度。
朱怡真回到家,临到晚上了齐恒也没来,她还觉得纳闷,按理说纯纯和秦乐乐同时失宠,不喜欢在军营留宿的齐恒一定来她这才是。可直到她等的睡着了,齐恒仍然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如果他不来,一定会让副官过来通知一声或是挂个电话,可今晚却安安静静的,一点风声也没有。
朱怡真瞧了眼钟表和旁边打瞌睡的小静,知道齐恒不会来了,她才上楼休息。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她在梦里看到齐恒满身是血,冷悠时举枪横在他脑门上,朱怡真失声尖叫,她忙去哀求冷悠时放过齐恒,冷悠时不为所动,但齐恒却拉过她做了人质,冷悠时眼睛都没眨,他叩响扳机,枪子冲着她倏的飞来了。
朱怡真挣扎着醒过来,枕头已经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如果有一天真如她梦中所见,齐恒也绝对会拿她棋子,冷悠时也不会有一点怜悯,心怀天下,野心勃勃的男人,是绝不会为一个女人停手的。
早上,朱怡真精神恹恹,昨晚的梦让她产生的想法几乎在后半夜难以入眠。
她正兴趣缺缺,有一搭没一搭吃着早饭,小静忽然满面焦急走进来,“姑娘,少帅,出事了。“
朱怡真猛地想到昨晚那个梦,手中的勺子也倏然一松,吧嗒一声连同饭菜的汤汁掉落在地上,有几片溅到她的鞋子上,素白的鞋面瞬间染上污渍点点。
“出什么事了?“朱怡真稳了稳才问。
“小庆刚回来,说是琴月楼出了事,少帅也进去了,很久后他才出来,被人架着出来的,浑身是血。“
琴月楼是以周练的名号开的,但也是齐恒的地盘,竟然连他都被打伤了,能有如此大的胆子,想必一定是冷悠时。
“谁干的?是不是冷悠时的人?”
小静摇头,“小庆说那群来闹事的人不是南城的,是北原的。“
明知齐恒的身份,知道南城一潭深水井,还敢堂而皇之闹事,屈指可数的几位,除了秦家和冷悠时,就剩马祥了。
朱怡真更吃惊。
如秦乐乐所说,势力没有永远的三足鼎立之说,人不是物件,他们会有私欲有贪心,妄想得到更多。
常言道,商不惹官,怕泄财,官不惹黑,怕伤命,这是古往今来铁打的规矩。
齐恒的身份这会本就漫天的流言蜚语,即便他已经泄露给几个心腹,风声在军营里,传不了多少出来,别人也拿不出实证,如今有人到琴月楼闹事,齐恒不撩身份摆平不了,要是撩了身份,本就三教九流聚齐的地界,更是让第二天满城风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