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中书青墨默默举手指向大殿中央,众人随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但见百柱菩萨左手捂着右肩,右臂整条消失不见,切口处还不断喷溅出鲜血来,黑山羊躲在百柱菩萨身后,嘴里低声呜咽发出求饶的哀鸣。
一兮与百柱菩萨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此人身穿黑袍,头戴兜帽,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他右手高举黑袍把百柱菩萨右臂喷溅出的鲜血全都挡下,另一只手里抓着一个巨大的东西,他背对着百柱菩萨,把头伸向一兮那边,目不转睛盯着她。
空气撕裂,剑声微鸣,碧光闪动,一兮的宝剑划着碧色光圈飞向大殿中央,稳稳刺到一兮身旁的石板间隙中。
众人一时看不清此人相貌,但对方出手相救,一击斩断百柱菩萨右臂,想来不是敌人。
此刻,月亮完全被卷云遮住,卷云气势如虹,月光消失,大殿随之暗了下来,左侧墙壁上的壁画发出的荧光接管了大殿的亮暗与颜色,幽幽荧光使整个大殿蒙上一层朦胧模糊的感觉。
卷云压境,秋风呼呼,天空落下细密轻柔的雨丝。雨丝细如银丝,轻如鹅毛,慢慢从屋顶两块破洞内飘落下来。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即使是被斩断一臂的百柱菩萨。
众人只见书青墨朝百柱菩萨丢出一把锉刀,而后呼啸声与水声并起,百柱菩萨的右臂便消失无踪。
但有一人看到了。却也只是模模糊糊看了个大概,这让他十分沮丧。他就是此刻蹲在大殿屋顶破洞旁的白雷。
先前百柱菩萨那一击把白雷原本不稳的气息全都打散打乱,撞破屋顶的冲击让他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跌落在屋顶,身上骨头几乎散架,连站起身来都做不到。
随后大殿内响起打斗声,他心系小师妹的安危,躺在屋顶上施展起“清风诀”第一式――聚,把散落周身四处流窜的内力慢慢聚到丹田中,丹田微微发热,靠着这微薄的内力把气息稳住,经脉理顺,四肢慢慢有了知觉。气息顺流周身数趟,身子由内而外慢慢恢复,丹田内的内力也逐渐消失。
未等其完全消失,白雷强忍着剧痛爬起来,便欲下去大殿内救人。就在此时,他和萦回门众人一样被突然出现的书青墨给吓了一跳,自己先前在殿外观察了一阵子,为何没有发现他,还是因为他没有武功所以自己下意识忽略掉了?
正懊恼之际,见一把锉刀飞向百柱菩萨,此时正是突袭的大好时机。也许是伤势的原因,也许还在为没有发现书青墨而懊恼,总之他迟疑了一步。就这一瞬间的迟疑,欲再奇袭百柱菩萨之时,已然让人捷足先登。
一块黑布从大殿前门方向飞来,他从屋顶中央附件的破洞望下去,看不清具体方位,但能确定是前门方向飞来。
那块黑布狂啸猛扑,直冲百柱菩萨伸在空中的右手,就在百柱菩萨接住锉刀的一瞬间,黑布绕着他的右臂从手指一路往上狂飙到肩膀处,形似巨蟒蛟龙绞杀猎物一般缠绕数圈,速度之快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只不过是一道黑色的闪电。
百柱菩萨的右臂消失,鲜血还未喷溅出来,一丝微弱的水声响起,黑布已掠过扎在左侧墙壁上一兮的佩剑,佩剑尚未画出一个完整的碧色光圈,黑布已折回到一兮身前,撑开黑袍挡住百柱菩萨右臂喷射出的鲜血,一兮的剑也在空中划出数个碧色光圈后稳稳刺近地面,落在一兮身边。
白雷从屋顶往下望看,这一连串的动作他看得尤为艰难。就像一个哑巴和一个瞎子一同看戏,画面与声音断断续续,什么又都感觉慢上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