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既要与狼群搏斗,还要保护阅川长老的周全,真可谓是捉襟见肘,实在没有任何余力来帮助正面迎敌的断仇和尚。
好在断仇和尚不愧是北禅寺戒律院首座,平日里对寺内弟子要求严苛,对自己要求更是近乎苛刻。
在香火旺盛的北禅寺内过着如苦行僧一般的清苦生活。如此这般,断仇和尚出家入寺不过十多载,不论是武学修为,还是佛法参悟都已达到上乘境界,区区赤狼又怎能拦得住他。纵使眼前赤狼体状如牛,凶狠残暴,也未能伤他分毫。
木桥之上,青黛并未关注战况,她兴致正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右脚搭在左脚上,左脚单腿立在扶手上,腿骨弯曲,身子向后倚靠,以一种怪异的姿态站立着,或者说是坐着?她不时闭上双眼,侧耳倾听,她的脸色慢慢变成深紫色,带着点儿红,嘴角不断变化,脸上的经络逐渐变成单一的青色,青色脉络有节奏地一伸一缩。
她手臂轻轻一挥,苍慕身形一闪,从木桥上消失。
再次现身的她已站立在桥头前方,双手十指之间皆是利齿,不由分说,投掷开来,漫天利齿如暴雨一般向断仇和尚面门袭来。断仇和尚默念佛经,架起龟息诀,手中禅杖舞动,击落利齿,还不时闪躲趁机袭来的巨型赤狼。
局势一下子便起了微妙的变化。
诚然,以断仇和尚的武功修为同时对付六只巨型赤狼自然不在话下,哪怕再加上三个苍慕局势也不见得有何变化。只需施展北禅寺的独门气功――北禅气宗,脚踏莲花,三招之内必能斩杀所有巨型赤狼,舞出一道炽烈“梵风”,苍慕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但他此刻却不能如此,他要顾及身后众人。
震云他们三人单是对付坡下袭来的狼群就已十分勉强,倘若真如自己预想的那般行事,除掉巨型赤狼,打倒苍慕势在必行,但自己无法保证在此过程中能击落全部利齿,无法确保身后震云他们的安全。
现下阅川长老这般状态,若再有人像先前震云那般,误中利齿之毒,无阅川长老医治,必然凶多吉少。一念至此,断仇和尚只好稳住架势,挥舞禅杖,一一击落苍慕的利齿,架着龟息诀,避免吸入毒粉。他一边应付巨型赤狼的袭击,一边把禅风往木桥方向挥舞。虽无压力,却一时也脱不开身。
断仇和尚所虑,极其正确。
随着战斗的持续,三人愈加感到疲惫。群狼不惧生死,不断向他们发起攻击,场面愈发惊险,可谓是险象环生。
青棠与震云二人勉强还能撑住,只是疲惫难当,未有生命之忧,而绛儿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狡猾的赤狼知晓三人之中当属绛儿最弱,便直取要害,轮番扑杀。
绛儿气喘吁吁,汗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浸湿了红色衣裳,使红衣越发鲜艳。眼下绛儿袖口处被赤狼抓破了一道口子,左肩有道伤口,好在伤口较浅,未伤及筋骨,周身上下布满尘土,汗水淋漓,肮脏狼狈。
守势只会加剧群狼的气势,她心里很清楚,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喘息未稳,狼群便率先发起攻击。显然,狼群并不打算给绛儿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只小狼直扑绛儿下盘,张嘴便咬。绛儿脚尖点,轻轻跃起,两道黑影从脚下掠过,一口大气还未呼出,左右两侧,余光之中,两对赤芒幽幽升起,若隐若现,微风轻卷,夹杂着浓烈的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