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遮云蔽日的巨兽身体泛着金光垂下天际,在一擎天之峰上慢慢化为一位男子,天空下有九尊身形如山岳的巨兽都看向那名男子。
“庚辰,你莫要执迷不悟,你此举无疑是在逆天而行。”
那身形如龟,负山而行的巨兽向着男子出声,语气压着滔天的怒火。
“苍天无眼,当诛,追随人皇才是正道,尔等皆是苍天的走狗,无需多言,动手吧!”
那名为庚辰的男子随手一击,巨龟身后背负的山岳已是爆碎,那巨龟被庚辰这一掌击退数十里,大战一触即发。
“凰,你也要对我出手?”
那火鸟不语,口中喷吐出漫天的火雨向庚辰落下,燃烧的麟羽化为一道道天火流星,将庚辰脚下的擎天巨峰焚塌,那滔天之火像是苍天落下的惩罚,巨峰下一片火海翻腾。
独脚的巨牛向着庚辰踏下,山石崩飞,神光溢发,那巨牛“哞”声大作,声传千里。
这九只巨兽皆向着庚辰发出最强力的攻击,庚辰脸上毫无惧色,手中结印,双掌擎天。
一时间神光冲天,宝印之上群龙翻腾,那是一道道龙气在皇印之上氤氲流转,似有三山五岳之重,不可硬撼之威。
“皇天印!”
庚辰立于天穹,爆喝一声,那金光大印向着火鸟压下,火鸟避无可避,吐出一口先天精气掠向那宝印,而后被那皇天宝印砸在膛口,惊啼一声,坠落向群山之下,压垮山峰无数。
无名此刻已是认出了那火鸟与巨牛,这是真凰和夔牛,那先前被庚辰一击掀翻的巨龟则是鼎鼎有名的霸下,这些巨兽无一不是神兽,这庚辰何等能耐可一人独战九位神兽?
而这皇天印能一击之下让那真凰喋血更是让无名心神大震,一阵眼热,他在脑海里印下庚辰的每一招一式,若是能学到个一招半式将是他受益无穷的。
可正当他想要临摹庚辰的结印时,那画卷喷吐的霞光逐渐暗淡,慢慢从他眉心褪去,化成了刚进洞府时那副平平无奇的画卷。
“你可悟出了那画卷?”
“谁?谁在说话?”
无名转头左右巡视也不见一人,心下大骇,又想拔腿溜走,可发现脚下已是被立下了禁制,无法动弹。
“这画卷记载的乃是一种神兽的无上秘术,你可悟了?”
眼前慢慢化出一道虚影,站在了无名的面前,这是一个老者,身着星神宗的服饰,无名闻言只摇了摇头。
“弟子无名,见过前辈。”
无名向着老者行礼,老者摇了摇头。
“当不得你这声前辈,你身上怀有至宝才有今日这机缘,若是换做其他人可没有机会能进入这画中参习秘术。”
无名脚下一松,禁制被那老者一指解除,无名躬身一拜向他行礼。
“多谢前辈,不知前辈你是?”
“无需多礼,他们都叫我葬老头,这幅画卷包括你都是我从一处遗迹带出来的,你我很久以前就已结下因果了。”
无名闻言大震,眼前老者就是大长老和黑狗口中的葬星老人。
“葬星前辈,你为何会在此处?”
“我只是在这画卷上留下的一缕残识,不久也会消散,只为等你来此。”
葬星老人说到,无名闻此心神剧震,难道很早之前葬星老人便已推算了到天机知道他会来到这里?
“前辈,你又怎知我会来此?”
老者摇了摇头,沉默半晌,道:
“不知,你很独特,不在天机之下,你能来此说明小黑也已破除封印了,正是我让它指引你来此的。”
“为何是等我?”
这次葬星老人沉默了更长时间才缓缓开口:
“九星连珠,天机难掩,你应劫而生,必是不凡,或许只有你能冲破这片天机的桎梏…”
“这处洞府中最有价值的便是这幅画卷了,你参悟的是一副残卷,应该还有一副,想必也是在那处遗迹…”
葬星老人的身形逐渐暗淡,正在慢慢消散,他两指抵在无名的眉心。
“人行明镜,以正衣冠。
以天为镜,可悟正道。
旭日不出,太阴为正。
白玉无瑕,亦是混沌。
繁星点点,一落山川…”
这是葬星老人的神念消散前印入他脑中最后的信息,借助这几句口诀可以找到另一副残卷,另一副残卷上记录着另外两种秘术。
无名向着虚影消散的地方躬身一拜,葬星老人的神念消散禁制也跟着解除了,他将那副画卷收起,即便画中秘术已被他堪破,这画卷本身也是件了不得的宝物。
这洞府内除了这宝卷还有许多宝物,无名不管,将那些符咒和瓶瓶罐罐通通收在大长老送给他的储物袋中,跟个土匪一样,什么也没留下。
无名刚要出去,这才想起外面还有只黑虎在蹲守,不禁犯了难,现在是走也走不了,打也打不过,跟瓮中之鳖一样属实有点难搞。
无名在洞府中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出去无疑是羊入虎口,可在这洞府之中也只能枯燥的修炼,那皇天印也是他现在琢磨不透的,他连星象都还没点亮,没进入观星境都不能称作是真正的修士。
“这死老虎欺人太甚,要不…把星辰果还给它?”
无名盘坐在蒲团上琢磨脱身之计,又将在洞府中收集来的符咒摊开,可这些符咒他都不认识,没有灵力也无法催发,守着宝山却也无用。
“还是不可能还的,拼了,老子还不信这死老虎还能弄死我,我可是宗门的弟子。”
无名咬牙将那星辰果和宝物都放进了储物袋中,从中挑了一把长剑走出洞府。
“黑虎,你欺人太甚!”
无名剑指黑虎,脸有怒色,黑虎起身看向他,低啸一声。
“缩头乌龟,出来受死。”
“我可是星辰峰弟子,你要杀宗门弟子吗?”
无名站在洞府前大喊,黑虎在洞府外也不靠近,料想洞府外是有什么禁制让它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哼,我不能杀你,狠揍你一顿还是可以的。”
无名这才心下大定,这黑虎应该是葬星老人从前带回山门的一只异兽,扔在这座小世界中为他看管那片药田。
“你进来呀。”
无名勾指挑衅,黑虎仰着头道:
“有本事你出来!”
“你进来,我就站这儿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无名接着挑衅,那黑虎将头偏向一边,似乎不想再搭理他,又匍在地上,甩了甩尾巴。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黑虎当真是气煞无名,可不管他如何刺激这黑虎,那黑虎就跟耳聋了似的不为所动,任你百般挑衅,我自岿然不动。
黑虎这姿态让无名大恨,这种耻辱真是没法忍受,无名提剑,咬牙便朝那黑虎冲去。
“给我死来!”
“这七星剑在你手中可是糟蹋了。”
黑虎长啸一声,右掌拍在那剑刃上炸出一串火星,宝剑锋利,却也没能破开这黑虎的防御,黑虎尾巴一扫,将无名扇飞了出去。
“太弱了,你这样的就是再来十个百个也别想打过我!”
无名倒地,吐出两口鲜血,撑着剑起身继续上前,这种屈辱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更何况这是只畜生,生而为人岂能被一只畜生瞧不起。
无名发狠,提剑前跃直指黑虎的右眼,黑虎偏头躲过,虎掌印在他的胸口。
谁知无名并未被这巨掌拍飞出去,无名的胸口金光一闪将虎掌弹开,黑虎向后滑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他。
无名左脚半跪在地,右手杵剑恨恨地看向它,眼中逐渐变得猩红,像有一股杀伐血气在剧烈翻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