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这骨架进行三维立体修复,必定会发现这巨兽有非同一般生物的肌腱,这双翼足以支撑它在九天极速翱翔,当真是如虎添翼,是当之无愧的霸主级生物。
段阳望着这巨兽骨架心中已是天翻地覆,殊不知现场有幸目睹这骨架的众人没有一个心中不是掀起了滔天波澜!
负责现场发掘的一众人员内心充满震惊和疑惑,不时接连感叹,也有人心存恐惧与敬畏,无一人能在这深坑前平下内心的波涛!
如果这生物存活至今,定会是这片世界的主宰之一,就地球动物而言,身形也只有成年的蓝鲸能与之媲美,更何况谁又能断定这巨兽一定是成年的呢?
段阳已经换了身行头与秦教授并立在深坑旁。
“小阳,这次挖掘将可能会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你看这骨架它像什么生物?”
段阳沉思片刻,有些迟疑,没有立刻回答。
“不妨大胆猜测,结合那副白泽架图,有什么想法?”
“山海经有记载,有兽焉,状如虎,背生双翼,名曰穷奇,师傅,这像是凶兽穷奇。”
段阳出声,又开始质疑自己的猜测,这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确实与山海经中所描述的穷奇相似,可这也太过于惊世骇俗了,他本是无神论者,可这眼前这骨架又让他不禁生疑。
“这太难让人相信了师傅。”
“哈哈,都说了是让你大胆猜测,这巨兽除去山海经没有任何近现代文献资料可供参考,可能是世界还未发现的一种生物化石吧。”
这骨架整体上来看保存得十分完好,只是左翅骨上略有瑕疵,段阳感觉这翅骨像是被折断过,源自他一种说不出的直觉。
用来垂吊这巨型骸骨的起重机出现了状况,吊机大臂上的钢索绷得笔直,像是婴儿一样在与巨人搏力,机械吊臂掰动着车身向前方深坑倾斜,无法吊动起这部分脊部骸骨分毫。
诡异,这骨架不合常理的厚重,有非同一般密度,不然怎么会出奇的沉重?原以为这台载重十吨的起重机大材小用了,谁也不会想到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颠覆了众人以往的认知,无奈,现场只得暂时搁置这项工作,还得调集更大起重量的吊车来。
秦园平叫来的两台二十吨载重量的起重机将近晌午才终于到位,关于这次考古前期的发掘工作国家也引起了一定的重视,不然这吊机恐怕再过几天都不能开赴到现场。
配合工作的专家忙活了一夜加上一上午时间,意外发现的地宫也揭开了更深的一角,却也不能窥视到全貌,这地宫超乎想象的宏大,一众专家配合各种技术仪器才将这地宫的部分平面图制了出来。
“这地宫图还没绘全,小阳你来看,这是昨天早上误开启的一角,它的左方是有一个大殿的,按照陵墓风水来讲,带出白泽图的这个位置是一处偏殿。”
秦园平顿了顿看向眉头紧锁的段阳,也陷入了疑惑。
“可为何没有墓道能通向这个偏殿?这么大一片区域,将近两公顷,三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从图上看根本无法确定主殿的位置,这一片难道全是泥土和石头?”
“师傅,挖掘骸骨之前仪器也没能勘测到地宫,可能有什么磁场干扰到仪器的探测了吧,开启这个偏殿就能知道了。”
师徒两人陷入了沉默,段阳颔首看着这地宫的地形图,秦园平教授也暂时没有理清头绪。
“出状况了教授,段老师,你们快去看呀。”
阿姆闯入了帐篷,语气有些焦急,秦园平闻言摘下眼镜夺门而出,他作为这次考古工作的总负责人,如果现场出了大状况他要负很大的责任,段阳想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安全事故也跟着慌忙窜出!
“怎么会这样啊教授,本来骸骨都吊起来一大半了,可那块骸骨像是突然加重了一样,把吊机都拽了下去。”阿姆跟在两人后边说到。
现场一台起重机就在刚才滑落了下去,栽在了深坑中,所幸操作机械的师傅及时跳了出来,没有跟着吊机摔下去,正蹲在一旁擦着冷汗,一阵后怕。
埋着巨型骸骨的深坑下,一道道红流汨汨而出,似猩红的血液向着骨骸汇聚,而这猩红的源头正是取出那副白泽架图的地宫。
“祸乱将至~”
“哎~~”
这声叹息像贯穿了古今,来自于岁月长河中,似悲,似怨,声音包裹的复杂情绪让这声音显得无比空灵悠长,像是命运女神在轻轻叹息…
段阳转头看向周围,周遭的所有人都没有生出任何异样,还像刚才一样看着深坑下的异状,这预言般的低语与叹息段阳都听得格外清晰,这声长叹仿佛还印在他的脑海里,经久不散。
“快,快封锁现场!”
“停止工作师傅,让所有人撤离!”
段阳大喊,随即捂着头狠抓着头发,面目狰狞,头部仿佛受到了难以忍受的折磨。
“小阳…”
“段老师…”
在段阳倒地之前,只听见秦园明和阿姆的呼唤,随即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意识…
“冲啊,杀~”
“杀~”
惊雷般的喊杀声冲破了九霄,他们或是衣着兽皮向前冲锋,也有人身覆铠甲汇聚成钢铁洪流,他们的后方是一座看不真切的巨城,而他们冲杀的敌人正是眼前上方天空中的巨兽!
“焉敢放肆!”那天空展翼的巨兽口吐人言,自有一番比肩神明的威严,那双翼遮云蔽日,无暇净洁,冷漠地凝望着如蝼蚁一般的人流。
“一群爬虫焉敢挑战天神?渎神者当永堕轮回!”
它巨翼轻抚,一道道神光如骤雨一般洒下,狂妄如它所言,天神的怒火绝非**凡胎所能阻挡,这神光凝聚而成的利羽数之不尽,掠过人流之处,身体皆是被横断腰斩,山峰亦被削去了尖头,平滑如镜。
说这神光是世间最锋锐的杀生利器也不为重,利羽所到之处,无人生还,眨眼反手之间,已是血流成河,这还仅是那巨兽随手的一击罢了…
这梦无比真实,段阳仿佛正伫身在这片战场,这杀戮的一幕幕像是快放电影在他的脑海里划过。
过了不知多久,无声无息,万物寂灭,画面轮转越来越快,段阳已看不清战场,斜日映照下,苍茫大地上只能看见一抹精致的幽红。
“哎~”
段阳这次听得更为真切,又是这叹息声,如梦如幻,像是天地引发了共鸣发出的哀叹。
那巨兽在天边远望着巨城,而段阳作为这场战役的旁观者发不出任何声音更迈不开步伐,模糊中只隐约看见巨兽吐出神语,像是与天地交流,眼神依旧冷漠。
画面慢慢开始定格,直到再也看不真切…
“小阳,小阳你醒了。”
段阳动了动手指,睫毛微颤,刺眼的白光让他眼泪直下,直到适应了这强光才慢慢睁开了双眼。
秦园平坐在病床前看着他。
“师傅,我怎么了?”
段阳像是忘记了发生的事情,脑海中有些混沌,他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此刻不管怎样回想却都想不起梦中的场景了。
“小阳,你在现场又昏倒了,休息几天我陪你去做下身体检查吧。”
“没事的师傅,现场怎么样了?那些血流会不会引发灾难?”
段阳大脑发胀,终是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没事的小阳,现场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两天。”
“我向几个朋友请教了一些风水墓葬的学问,他们告诉我那应该是为了吓唬那些盗墓贼所设下的机关,你也应该知道大墓中设下机关这很常见。”
段阳听罢,摇了摇头,直觉告诉他这次绝不是寻常的地宫机关,那些汇聚向骸骨的血流以及命运般的预言,还有那声悠长的叹息,无一不在昭告着不祥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