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晓秋明月14/39 章 · 1981 字

第14章

一晃,已是中秋佳节,宫宴在宫人们早早准备下如火如荼开始了,宫里也张灯结彩,挺有过节的氛围。

在这样的宫宴上,姬潆也第N次远远的与真宗皇帝打照面,私底下真宗出于某种心理,都不会主动与之打照面,处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下,日子也仍然是平顺的。宫外有赏花灯的节目,百姓们都玩得热火朝天,宫里也有精致的花灯,气氛可就诡异了,主要是宜阳公主死盯着姬潆,但凡她要敢在寿康宫范围外出现,就能气势汹汹的出现,姬潆索性在中秋宫宴结束后禀名太后,趁着宫门未关前出了宫。慕锦宏早早就候在宫门前之汇合,领着慕清妤和慕锦言一块陪着她过中秋。

南方过中秋时会有祭月仪式,祭品有月饼与切成莲花状的瓜果,点燃红烛时一家人祭拜月亮祈福,然后才到切月饼这个环节。北方会有舞龙舞狮和赏花灯、放花灯的环节,如今在宫外的坊间赏花灯特别有氛围,这一晚还会去河边观潮起潮落,或是乘舟夜游饮酒作诗,还有现如今耳熟能详的放花灯又称燃灯,点燃花灯放入河中,为家人祈福,以至于,如今的护城河里到处都是燃灯。姬潆的花灯是从宫里带出来的精美宫灯,将之写下心愿,放进河水中随波而去,代表她的心愿寄托出去。

比起宫里的奢华宴会,花灯点缀的‘夜市’里,各种美食数不胜数,各种稀奇的小玩意儿,更是得孩童的欢心。最有趣的是,民间舞队和卖艺人的杂耍,将夜市的氛围烘托的更上一层楼。

他们兄弟姊妹四人在夜市里吃吃喝喝看看玩玩,很是开心,遇上东市不远靠近御街的‘潆渟楼’也在做一个解题的活动。潆渟楼就位于御街的北侧,元祐七年时就因为真宗亲临看戏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多人就慕名而来,很快,潆渟楼就成了业界翘楚,宾客如云。之后,潆渟楼扩建为了东西南北中五栋三层的楼群,楼之间用飞廊连接,沿用着潆渟楼旧名。潆渟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每座楼皆高三层,其中西楼是樊楼的主要建筑,也是五楼中最大的一座,楼上有琴师孤鹤先生的琴房、书斋等,布置得淡雅幽静,外部灰瓦青砖,雕梁画栋,古朴典雅。改建后的潆渟楼又是长安城酒楼中最上档次的,一天可接待上千名客人,非常豪华。潆渟楼也是长安城的地标性建筑,三层相高,五楼相向,各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因为潆渟楼太高,以致登上顶楼,便可以‘下视禁中’,看到皇宫大内的景色,被禁制登高远眺。

潆渟楼菜品也是一流,角炙腰子、鹅鸭排蒸、荔枝腰子、还元腰子、烧臆子、入炉细项、莲花鸭签、酒炙肚胘、虚汁垂丝羊头、入炉羊、羊头签、鹅鸭签、鸡签、盘兔、炒兔、葱泼兔、假野狐、金丝肚羹、石肚羹、假炙獐、煎鹌子、生炒肺、炒蛤蜊、炒蟹、炸蟹、洗手蟹之类,不许一味有缺。还有各式酒水提供,如‘碧光酒’、‘琼浆酒’,‘玉液酒’…如果不喝酒的话,还可以选择‘汤’或‘熟水’。酒楼里都有吹拉弹唱的乐伎在旁伴奏助兴。这些吹箫、弹阮、歌唱、杂耍的人叫作‘赶趁’,会出现是由于激烈的餐饮竞争环境带来的。因着生意太好,七十二家酒楼的生意就抢占了大半,连脚店、酒肆、熟食、糕点等铺子的生意都抢走得淋漓尽致,对于能月付两千两白银的赋税大户,朝廷不得不出面挽救其他铺子,将御贡的份额挪出部分来养着这些铺面,也算是平衡了长安城的各行各业。

这潆渟楼不是广云台那样的风流之地,也不是端正严肃的书斋之所,它是用饭、吃酒的去处,比以往的棋亭酒肆更为神通广大,哪儿不仅有知名的大厨,还有新奇的烹饪方法,实在是娱乐消遣的好去处。潆渟楼还是富贵的象征,长安城内的富贵人家都以可以在潆渟楼吃酒为荣,似乎能去潆渟楼,就能彰显自己富甲一方。更是一种权势的象征,汴京权贵,不管高兴还是烦闷,都会有一句“走,去潆渟楼吃酒去!”。

潆渟楼每年的佳节时都会有活动,像去年的春节时就有针对科举文人的另类考题,或是对对子、作诗等之类的,最出类拔萃的能得到的奖品是最昂贵的文房四宝;年初的上元节则有猜谜活动,今年的中秋则安排了解谜活动,出题的都是潆渟楼的老板。

慕锦宏来京城后就对这潆渟楼颇为向往,奈何,钱袋子给母亲陈氏管得死死的,哪怕他如今也是个有俸禄的小官,也属于囊中羞涩的那一类人。最有钱的郡主表妹会私下里接济些钱银,而郡主府隔三差五的还会有潆渟楼的厨子登门做菜,加上御贡的一些好酒,慕锦宏和慕清妤兄妹俩对于潆渟楼的向往也没那么高了,顶多是想实地登楼瞧瞧景。姬潆也没怎么向往潆渟楼,因为她有大把大把的钱,吃的是山珍海味,还能分分钟花钱将潆渟楼的厨子请上门去做菜,喝什么酒,吃什么糕点都是依照时下最顶级的来。不过潆渟楼的名字里有个字和她的名重合,这酒楼又特别有名,就是区区的解题活动,其实就玩玩感受下节日的氛围。

每年佳节时在潆渟楼吃瘪撒羽而归的才子大有人在,今年参与的人倒也不算很多,众人都是有备而来,全都聚集在一楼的大厅里,一楼的题也都准备好了,十二个托盘都用红绸盖上了。对对子这样的题其实不难,难就难在出题的规格以及时间上,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对上八个难对、绝对,那可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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