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没有星星。◎
陶新竹捂脸痛哭,不停重复着“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鸟用,能弥补她带给她的伤害?
宋莳心里清楚,症结不在那笔钱,倘若陶新竹开口借,她未必不会给。
她在意的,是这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把她当朋友。几年的掏心掏肺,竟敌不过男人几句花言巧语!
故事听完了,她明确地告诉陶新竹,不可能原谅她。
“我就当今天没遇见你,你也别告诉任何人咱俩认识,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宋莳自认够大度,谁料想陶新竹反怨她,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懂得穷人家孩子的疾苦。
“我比你大一岁,今年二十九,虚岁都三十了。没房没车没稳定工作,长得也不好看。万新军是我能接触到条件最好的男人,我只想嫁给他,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你骂我蠢,我有别的选择吗?”
宋莳无语:“你一定要嫁人才能活?”
“对,因为我不像你,爸妈都有挣钱的事业,这辈子啥事不干也衣食无忧。”
“我回老家的话,肯定会被逼着嫁给老男人,生好几个孩子,困在那个小城里永无出头之日。你不知道,看见你爸妈纵容你,我有多妒忌。”
“老天给了你优渥的家境,出众的样貌,连盛亦文那样的富二代都心甘情愿宠着你。我什么都没有,在你们面前总是自卑,挺不直腰杆。”
宋莳从未察觉,陶新竹跟她在一起并不开心,自以为的帮助、收留,却在无形中给她披上一道枷锁。
“这能构成你背叛我的理由吗?”
“钱我会还你。”
“靠在商场卖衣服?恐怕要等到猴年马月。”
陶新竹态度坚定:“还到死我也会还的!”
她素来心软,再聊下去保不齐真能原谅陶新竹。拿起手机看下时间,宋莳冷冷提醒陶新竹:“一小时快到了,你该走了。”
陶新竹站起身,突然间又泪流满面:“宋莳,你对我的好我时刻都记在心里,我没资格骂万新军混蛋,我也是个混蛋!”
回公寓的途中,宋莳想起周以泽早先说过,可以帮她打听陶新竹的下落。
有没有可能,他也有办法找到万新军?即便钱要不回来,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她踩脚刹车,把车子停到路边,拨打周以泽的手机。电话接通,他心情甚好地调侃:“还以为你只有在饭点才会想到我。”
宋莳笑不出来,沉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她极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害周以泽心里咯噔一下,忙问:“出什么事了吗?”
听完来龙去脉,他把一颗心揣回肚子里:“我联系下新西兰的律师朋友,可能需要陶新竹提供些书面证据,她手机号多少?”
宋莳不清楚陶新竹有没有换号,就说:“先把她微信名片推给你。”
“你们吵架了?”
要吵架还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怨恨,现在这样,搞得她也挺不是滋味。
没等到宋莳的回答,周以泽猜也猜的出来,她正郁闷着。
哄女友高兴是男人不容推辞的义务,他约她见面:“到我家,给你做好吃的。”
“你晚上不是有应酬?”
“推掉就是,只是些可见可不见的人。”
不知怎的,宋莳又想起陶新竹刚说过的话,说父母朋友都宠着她。
或许她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打亮转向灯,宋莳掉头直奔尚津门。
老板出尔反尔,约好的酒局突然改口不参加,田超就猜到,肯定是去见宋小姐。
告密的事他坦白了,没想到周老大完全不怪罪,把田超感动的,对天发誓今后只效忠于他。
这不,效忠的机会来了,周以泽说晚上要亲自下厨,让他按清单采购齐相关物品。
田超一看,全是生鲜,开车直奔超市去也。
他其实不会挑菜,但跟随周老板有段时日,自然明白他的喜好,捡贵的买就是了。
购齐再给送到家,来开门的是周以泽,“麻烦你了。”
“周总客气,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房间里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谁呀?”
周以泽回头告诉她:“秘书送菜过来。”
宋莳噔噔噔跑到门口,从周以泽身后探出脑袋:“不好意思,辛苦你啦。”
田超忙客套道:“不辛苦,应该的,周总再见,宋小姐再见!”
等他走远,宋莳一拳捶在周以泽胸口:“干嘛让秘书干这种活?人家还是男的,年轻小伙子,早讲没菜我绕个道到超市买不就行了?”
周以泽笑她:“见是年轻小伙就心疼了?”
“我心疼个鬼!跟你说正经的,老往歪处想。”
两个人用不着烧大餐,但处理食材、烹饪都需要时间,周以泽把菜拎到厨房,开始收拾。
闲着无聊,宋莳干脆给他打下手。
“我是不是该学做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