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从沉睡中苏醒,摩挲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脸,看了一眼闹钟。
凌晨五点四十五,时间有点早。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起床,今天是个大日子。
穿上衣服,用略带酸味的冷水洗脸、漱口。沾了点水,马克仔细的磨着小刀。
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有人问:爱和恨,哪一个的力量更强大?
马克觉得,大约是恨。
姐姐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但仇人的面目在他脑海中却如同刀刻般清晰……
六点五十分,马克离开破旧的小旅店。
阴天,天色有些昏暗。马克一袭灰色单衣,面目阴冷。
用兜帽罩住一头蓝发,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向学校走去。
为了防备会让人脱发的酸雨,街上行走的人大多都是这个造型。
一辆蒸汽机车喷着黑烟轰隆驶过,行人快走几步远远躲开,躲避那些喷吐到空中的煤尘。
自从石油日渐枯竭之后,早就被淘汰的蒸汽机车再度出现在街头巷尾,重新登上了历史舞台。
啃着凉面包、喝口旅店赠送的净水,马克漫步走向阔别已久的学校。
七点二十五分,马克蹲在校门口不远的路边,看着往来女生的小腿。
虽然春末的气温还不高,但那些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的女生们,总是早早的就换上了裙装,裸露着白生生的小腿招摇过市。
马克并不孤独,还有几个黑衣和灰衣少年就蹲在距离不远的地方。更恶劣的是,这些家伙窥视的同时还交头接耳、品头论足。
看了几个小混混一眼,马克站起来走远几步,再度蹲在路边花坛下看着往来的学生。
不停的有送学生的蒸汽机车停在校门口,穿着校服的男男女女带着骄傲昂首挺胸进入校园。在这个能源日益紧张的时代,蒸汽机车也只有那些有钱人才能烧得起。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一辆奢华的流线型汽车疾驰而来,稳稳的停在学校大门口。
这年头,能烧得起汽油的车都是奢华的。
似乎是受到了这辆车的影响,小混混们品头论足的声音瞬时小了很多。
一身华服、二十多岁的俊俏青年下车,回身虚扶车里一身校服的少女。
娇羞的少女,轻吻了一下青年的脸颊,挥挥手快步向校门走去。
微笑着的青年突然面露痛苦之色,马克悄无声息的靠上去就是一刀,在青年背上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但,刺向心脏的这一刀偏了……
虽然两年那只从天降的大黑手,这次没能护住主子的周全,但还是成功阻止了马克的致命一击。
“少爷!”高壮的黑汉一声惨呼。
那只铁钳般的黑手,就属于这个又黑又壮的汉子,马克仇人的贴身保镖。
两年前,马克的刺杀没能伤到仇人一根汗毛,就被这黑汉粉碎与举手投足之间。他只是握住马克的手一拧,就折断了持刀的右手。
不过,马克这次刚被擒住就顺势一扭,躲过了再度被扭断手腕的厄运,这是他在少监所学到的技巧。
“啊——!”从惊恐中回神的邓迪惨叫起来,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哪能受得了这个。
马克奋起余力一脚踹了过去,虽然成功踢倒了仇人但也付出了代价。
黑汉一拳打得他横飞出去,断了两颗牙齿、流了一嘴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