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心情复杂得离开了马龙的公寓，是否报警的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了几秒钟后烟消云散。
美利加有几部反映变态杀人狂的电影，选择中部地区作为故事中的地点并非无因。
只要看一下地图就明白，大城市和居民多居住在东西海岸，中部有很多地广人稀甚至没有人烟的地方。
诚如马龙所说，鸟不拉屎的地方。
以马克对他的了解，马龙恐怕早就把所有罪恶的“痕迹”都消除掉了。
这天晚上，马克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到那张可怖的面具，惨叫挣扎的人群，狞笑着的马龙以及小灰、加菲和西塔的尸体……
“我没有！”
马克大喊一声从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刚才是在梦中。
他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自我安慰道：“我不是凶手，是我让你们的生命延续……”
马克启动魂术法阵，把小灰、加菲和西塔都放出来。
此时小灰和加菲看上去已经和正常生物没什么不同，只有体型最大的西塔保持着半透明得样子。
马克注视着他的魂使们，体会着那种无处不在、事无巨细的掌控感。
良久，他吐出一口气息，神色坚定得对看着魂使们说：“我问心无愧，我们不分彼此！”
屋子里静悄悄的，魂使显然不会对马克的话做回应。它们由马克的精神力和生命体死前的一缕残魂构成，虽保留着生物的外形但根本不是生物。
与其说，马克的话是说给魂使听，还不如说他是说给自己听。
不知道是不是马克的错觉，他似乎看到魂使对自己点了点头。
加菲和西塔回到法阵里，只留下转化成赤瞳乌鸦形态的小灰。
“一千四百只。”
马克仿佛又听到盲眼女士的那句“知不知道，我虐杀了多少只‘红渡鸦’才得到‘三目’？”
“一千四百只。”
“三目。”马克沉声道：“你这样变成魂使的，心里有没有怨气？”
房间里依然静悄悄的，小灰显然不会回答马克的问题。事实上，在被小灰吞噬之后“三目”就已经不存在了。
“呵呵。”马克无声的笑了笑：“我问心无愧！我怕什么？”
说罢他往床上一躺，没过多久就发出均匀的鼾声。
第二天早上，精神奕奕的马克起床吃饭，然后和肖诺一起乘坐酒店提供的林肯到了百老汇。
他们到这可不是为了看歌剧，而是为了参加SC的推广活动。
史密斯统计了一下苹果城订购防弹衣的客户，准备组织一场别开生面的发布会，同时给最早完成预售购买的消费者兑现。
而活动的地点，就选在百老汇一家面积不小的剧院之中。
十点整，台下观众差不多坐满了，活动正式开始。
先是SC的CEO史密斯来一段演说，在介绍和展示一下各类型的产品，然后请马克登台讲一下“天蚕”的传奇来历。
整个过程和以前的活动没什么区别，只是中间安排了一点余兴节目，最后由两位CEO把预售出去的产品亲手交给消费者。
史密斯的演说练了这么久早已驾轻就熟，中间还不忘穿插一些和产品有关的小笑话，比如展会上那件惊悚的旗袍。
随后工作人员把军用、警用和民用的各类型产品摆放到舞台上，史密斯一一做了简要的介绍，引起不少台下观众站起来拍照。
介绍完产品之后，史密斯开始介绍大洋彼岸的青年楷模，SC的合作伙伴马克。
“今天我们有幸把麦克斯请来，让他给大家讲一下‘天蚕’这种神奇的生物，有请卡尔·麦克斯先生！”
热烈的掌声中马克走上舞台，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和略显纤细的红色领带，比起某电影中杀手的经典行头就差一个光头了。
“哦、马克穿这么厚你不热吗？”史密斯故作惊讶得问。
“热啊。”马克装模作样擦了把汗说：“听说夏天的发布会都是秋冬服饰，穿着秋装有什么不对吗？”
看他一脸无辜的表情，台下观众呵呵笑了起来。
史密斯一脸无奈道：“那是时装周发布会，和咱们这个产品发布会不一样。”
“一样，怎么不一样？”马克反问道：“咱们这不也是时装发布会？”
观众的哄笑声中，史密斯正要解释什么……
突然从前排观众席站起来一个人，掏出手枪“砰砰”朝马克连开两枪。
马克应声而倒，观众们惊声尖叫着蹲在椅子下面，凶手三步并作两步窜进舞台边的消防门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