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运气不错。”盲眼女士冷冷的说：“我需要一个解释。”
马克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得看了盛怒的城主一眼。
平时总有四只赤瞳乌鸦趴在城主左右双肩上，而现在则只有孤零零的一只。
昨天马克刚醒过来时听侍女说，城主为了救他这条小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我三番五次说过魂术的禁忌，为什么不听？”盲眼城主冷声喝问道。
魂术是以施术者的精神力为纽带，用微小的部分灵魂碎片，与濒死生物的灵魂产生共生关系。
所以，施放魂术有两条要求和禁忌。
首先，施术方的精神力和灵魂力量必须要远高于受术方。否则，不是精神力被抽干大病一场留下严重后遗症，就是灵魂受创轻则白痴重则死。
盲眼女士曾给马克讲过几个示例，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徒犯下以貌取人的错误，对一些看上去弱小到生物施放魂术，结果导致了许多悲剧的发生。
不过，在零魔位面的地球这些禁忌要小得多，施放魂术基本上不要特别注意什么。
因为，学徒级的马克精神力虽弱，但也超过那里所有的生物。
盲眼女士嘱咐过马克，地球上唯一一种禁忌使用魂术的生物，是万物灵长——人类。
马克的精神力或许能支撑魂术完成，但他的灵魂力量和普通人不相伯仲。
对人类使用魂术，失败倒也罢了。但若是施放成功，受术者接受“灵魂烙印”之后，等待马克的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说，小灰、加菲和西塔三个魂使加起来用了马克3%的灵魂。那接受了灵魂烙印的牛童，需要从马克这里抽取30%。
马克之所以还能坐着被盲眼女士质问，正如她所说“运气不错”。
第一时间返回幻都、恰好城主就在附近，这两条要素若是少了一条，估计马克不是尸骨早寒就是变成白痴。
马克之所以能活下来，是盲眼女士不惜“牺牲”了自己的三个魂使，才稳定住马克第四魂使的形态。
如果早有准备，虽然同样有风险但盲眼城主根本不需要用如此大的代价救他。
可谁让危急关头她毫无准备，马克那时情况危急，盲眼城主也没有办法在保住他性命的前提下强行断开双方的灵魂链接。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魂使尽快“成型”不再抽取马克的灵魂。
不得已，盲眼女士只好牺牲了自己三只依为眼睛的赤瞳乌鸦。
她好一番折腾才把马克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代价就是三只魂使的消亡，以及精神力和灵魂双双受创。
试问，三番五次说过施术的禁忌之后，马克还如此“作死”她岂能不怒？
马克只好把前因后果讲给城主听，至于会不会得到谅解？这还用问吗，难道盲眼女士花那么大代价救了他一命，盛怒之下再把他掐死？
“很好，你是个知道感恩的人。”
听完马克的解释之后，盲眼女士没说什么只是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马克在城主府养病的这几天，恰好老牛巴哈姆特送一批粮食回幻都，闻讯到城主府看望他。
听闻某人作死的全过程，老牛不由感慨他的运气很好命不该绝。
“就算那时城主在，你安然无恙的几率也不过五五开。”巴哈姆特摇晃着脑袋咧嘴道：“直接死掉可能性不大，但变成白痴的可能却不小。”
“我那也是一时冲动。”马克挠着头呵呵傻笑道。
“只听过高魔位面有人形魂使的传说，你小子也算因祸得福。”老牛怂恿道：“来，放出来开开眼界。”
“得了吧，就你这牛头马面的，万一吓坏了牛童。”马克嘻嘻哈哈开着玩笑。
随后马克召出新生的第四魂使，吓坏什么的只不过是玩笑罢了。虽然牛童保持着生前的形态，但却是与生者完全不同的存在。
或许是本身灵魂力量和智力较高的缘故，“牛童”远比其他魂使要“聪明”。
虽然马克可以如臂如指的指挥小灰、加菲和西塔行动，但它们不能执行哪怕最简单的“模糊指令”。
比如说，马克可以控制加菲把盘子里最大的那个水果叼过来。但是，他不能仅给加菲一个“把最大的水果叼过来”的命令，就能完成上述动作。
第四魂使却具备了简单的逻辑判断能力，可以执行一些较为模糊的指令。
马克暂时还没有想好如何给他命名，一切等带他探望过牛大妈再说吧。某人欺骗着自己，有些不愿用牛童的名字称呼魂使。
虽然齐永童已经从那个世界上消失了，但马克希望他的“灵魂”能够给牛大妈一些心理安慰。
憨厚的傻笑依然挂在那张圆脸上，似乎还记得马克向他点头打招呼。
没等身体彻底恢复马克急不可待的要回去，除了怕牛大妈找不到孩子担心之外，他还惦记着那天实验楼袭击的结果。
马克启动传送魔法阵，回到团结市克武分公司某个偏僻角落的小屋。
打开手机之后，收到短信的声音响个不停。
马克简单的浏览了一下，结果还不坏。林浩询问他跑到哪去了？告诉他当日后援及时赶到守住了实验楼。
张惜舞等人发来的短信，都是担心马克的安全以及询问他的下落。
确认外面空无一人之后，马克打开门偷偷摸摸的遛了出去。用钥匙打开旁边锁着的卷帘门，里面有一辆罩着防尘罩的汽车。
这一排五间小仓库是马克的秘密据点，除了锚定坐标的那间小屋之外，每间仓库里都有交通工具和应急装备。
马克启动汽车往保安部驻地开去，途中给林浩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的位置在哪。
他把车远远停在路边，又给林浩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