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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你们这帮搞文化的,就喜欢框人,劳资走南闯北,什么都见过,还没听过能跑这么快的。”

可能是喝了点酒,也有可能菊长是老乡的缘故,汤皖硬是说道:

“我可没框人,高铁以后肯定会有的。”

菊长抿了口酒,又接着询问道:

“那你说,以后是多久?”

“100年!”汤皖坚定的说道。

100年以后,就是2015年,那个时候的和谐号早就能到达到这个速度,以300kmh计算的话,5个小时轻轻松松跑一千多公里。

见汤皖如此肯定,菊长不由得心里一紧,莫非真有高铁这玩意,不过随后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老家是在皖南,那里大山连绵不断,除非飞过去还差不多。

“好,就算是100年,有高铁,我老家都是成片的大山,人都不出去,高铁怎么进来?”

汤皖却是呵呵一笑,自信道:

“哼!100年以后,别说大山,就是在大海上,也能给你架起一座大桥来!”

菊长只当老乡酒喝多了,在吹牛,到现在为止,连长江上都架不了大桥,更别提大海了,菊长可是见过大海的,以前在平津的时候,经常去渤海湾。

但为什么总觉得,老乡说的像是真的一样,难道100年以后,真的能有一条铁路,上面跑着高铁,到自己老家门口。

一想到这里,整颗心就扑通扑通跳,即使事先已经认定老乡在吹牛,还是好奇的不行,问道:

“那你说,从哪里出发,怎么走,才能到我老家?”

汤皖心里想到,反正牛逼已经吹出去了,也不在乎多吹个,于是脑子一转悠,手指在半空划出一条直线,继续吹道:

“从首都到你老家,用笔画一条直线,铁路沿着这条线开工,一路上逢山挖洞,遇水架桥,火车站就设置在你家后院,中午可以吃便宜坊烤鸭,晚上回家吃臭鳜鱼!”

菊长心里一阵嘀咕:想到自己平常吹的牛,在看看老乡吹的牛,顿时觉得自己平常吹的都是笑话。

,我在民国打酱油

有时候,当你说真话的时候,会被误认为是吹牛;当你吹牛的时候,恰恰会被误认为是真话。

汤皖当然能理解菊长的心思,只要是正常人都会有菊长的这般反应,这才是常理。

俩人又喝了几杯酒,菊长就起身离开了,离开之前,还不忘特意再次嘱咐汤皖,一定要待够三天,汤皖只得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个夜晚对于汤皖来说,除了菊长的到来,有些突兀以外,其他一些平平无奇,但是对于r国驻首都大使日置益来说,显得尤为糟心。

因为某人对于他提出捉拿汤皖的请求,又开始用了“拖”字诀,而根据手下人传回来的消息显示,汤皖仅仅是被处以禁足三天。

翌日,一大早,一条小道消息突然在坊间流传,汤皖因上课内容波及到r国,被处以在家中禁足三日的决定。

老百姓在天然的好奇心驱使下,纷纷打探汤皖究竟上课时讲了什么,有上过课的人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然后经过口口相传,原本只是经过简略修饰的事件,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加上汤皖本身就是名人,名人的事情自带流量,于是大街上,茶楼里到处都在流传,版本不一。

“听说皖之先生苦苦思索七七四十九日,得一妙计,可破r国人图我华夏之阴谋”

“胡说,明明在梦里偶得一妙计!”

“不对,我听说是有一个仙人路过,特意赠予的!”

中午的时候,钱玄特意跑来了,盯着汤皖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道:

“原来这就是被仙人赠予妙计的男人啊?”

听的汤皖一脸懵逼,直言道:“被人把脑子喷坏了吧,胡言乱语。”

等到钱玄把听到的流言,一一道出的时候,汤皖的脸上出现了十分精彩的夸张表现,大笑道:

“再过几天,是不是就要说,我老妈临盆的时候,久久生不下我,突然自天空中一道精光,落入房内,然后我就诞生了!”

钱玄却是挖苦道:

“你说的这个早就被人用过了,不如说成你是天上某某仙人的弟子,特来凡间历练。”

“哈哈哈”

俩人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逗笑了,愚昧的封建思想,便是当前世道最真实的写照,所以迅哥儿才会窝在家中,用他锋利的手术笔,给封建思想来个大解剖。

在写《无言的战斗》时,迅哥儿总是觉得束手束脚,一方面是题材的自身限制,只能稍作夸张,否则就没了真实感。

而真实感这东西,一旦消失殆尽,读者就没了代入感,作品自然也就成了俗物。

那到底什么样才能让读者既能接受无限的夸张,又觉得于情于理呢,这时候一个词突然在迅哥儿脑海里冒了出来:狂人一个患有迫害狂恐惧症的人。

以一个狂人的视角来看待一些“合理合规”的事情,那么这些事情在疯子的眼里自然就变得不合理,不合规。

一想到这些个封建陋习,已经把人的思想给腐蚀的锈迹斑斑,到处害人,迅哥儿就气愤不已,提笔就开始写!

当汤皖禁足结束,拉着钱玄一起到迅哥儿家里的时候,才得知迅哥儿已经在房里整整待了5天。

“这个疯子!”汤皖说道,可是这样伟大的作品,大概也只有“疯子”才能写出来,是这个世道逼迫这个“疯子”反抗的。

从上午到中午,汤皖和钱玄一直在大厅等着,期间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水,厕所都上了好几遍,刚开始的时候,钱玄还能坐在椅子上。

渐渐地,就坐不住了,大厅里走来走去,再后来范围扩大到了院子里。

“你就不能安静的等着,急什么?”汤皖没好气道。

钱玄被汤皖说了一顿,只好按捺住躁动的心,没过多久就又待不住了,急着道:

“有这个时间,孩子都能生好几个了,豫才怎的还不出来。”

汤皖被钱玄突如其来的骚话给逗笑了,笑骂道:

“孩子可以割几年生一个,这部作品可是就只有一部的,多点耐心,毛毛躁躁像什么话,多学着点我,深沉一点。”

钱玄露出鄙视的眼神,说道:

“你汤皖之深沉?深沉个鸟,大早上就拉我来,我看你比谁都猴急。”

准确的说,从昨天晚上开始,汤皖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所以一大早就去找钱玄,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听到钱玄损自己,汤皖也不搭理,表面故作镇定,其实内心比谁都急,眼看着快到正午了,迅哥儿房里还没有一点动静。

莫非又被迅哥儿框了?就在汤皖在质疑自己的时候,听见钱玄喊道:“开了,开了!”

汤皖心里一喜,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往迅哥儿房里奔去,房门只开了半个,阳光照在房里的地上,一半白,一半黑。

迅哥儿是躺在地上的阳光里,闭着眼,神色安详,不知道的还以为睡了过去,身边散落着七零八落的稿纸,上面写满了字。

汤皖从半边门走了进去,遮住了仅有的阳光,看着躺在地上的迅哥儿,用脚提了提迅哥儿的脚底板,喊道:

“起来了,要睡床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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