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我一个人站在窗口边上,对着空气说话,又看看楼下,接着爬上了窗架,而这时,小妍跑过来将我拽了下来,否则我就跳下去了。
“我给你开点药,你按护士的嘱咐吃!”刘主任说完便出去了。
小妍急匆匆的进来了,问道:“你没事吧?医生说你有精神分裂,怎么了啊?”
眼前的小妍那么真实,我舔了下舌头,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好乱啊!”
小妍把我的头抱进她怀里,说道:“没事了,有我在,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乐乐呢?她怎么了?”我问到。
“乐乐没事了,是轻伤,我让我爸把她带回家照顾了,这件事没有还没有告诉你爸,怕你爸受刺激又发病。”小妍说完顿了一下,紧张的说道:“陈信,你这个病,会不会是你爸遗传的?”
我爸遗传的?我隐约想起来,我爸好像一直都有精神病,发起病来总说有人要杀他,后来送到精神病院住了两年院,现在出院了,每天都要吃药,表面上很正常,但是稍微有点刺激的话,又会发病。
“我记得听你妈说,你奶奶就是跳河自杀的,她会不会也是有精神病,但当时没察觉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这个病就是遗传性的精神病了。”小妍紧张的说到,“那乐乐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应该不会吧,既然发现了,那我们跟医生说一下这个情况,医生应该会给个提早预防的方案出来!”我也紧张的回到。
“嗯嗯!”小妍摸着我的脸,“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好,你千万别出什么事,你要是要个三长两短的,我和乐乐该怎么办啊?”
“没事,你放心,我不会的!”我安慰小妍到。
这时一个护士进来了,端着一个药盆,药盆里装了好几瓶药。
“情绪稳定了?那正好可以先吃点药!”护士说着打开药瓶,倒了几粒药在我手上。
我看着这些药,突然想起赵爷的话,这个幻境会自动束缚我,不让我清醒过来。
“怎么了?吃啊!”小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到,“听医生的话,好不好?乖!”
这时药丸里又传来赵爷的声音:“不要吃!千万不要吃,丢掉!”
我尖起眼睛看着那些药,护士察觉到了我的异常,马上跑出去喊医生过来。
“你怎么了?你又发病了?”小妍紧张起来。
刘主任跑进来后,把小研拉开,蹲在我跟前,问道:“陈信,陈信,你看着我,听我说话!你现在是不是又听见那个声音了?”
我微微点头,刘主任接着说道:“不要理那个声音,你必须要自己控制住自己!那是你的幻觉!你要吃药,你如果再不控制,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想想你的老婆孩子要怎么办?你有这么一个幸福的家庭,千万不能因为一点病给毁了!”
“可是!”我看着刘主任,又看向小妍,小妍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隐约记得结婚的时候承诺过要保护她一辈子,不让她担惊受怕。
可这时药丸里赵爷的声音也变大了:“陈信,你听我的,不要听他们的,马上把药丢掉!爬起来跑出去!只要你相信,那些绳子根本绑不住你,那些都是假的!如果你吃了这些药,药本身是虚幻不会起作用,但是你的心理会认同他们的话,继而会在环境中陷得更深!”
小妍突然抓起我的手,把药丸抓过去,说道:“陈信,我喂你!你别要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你不要听她的!”药丸里赵爷的声音喊到。
可是小妍却让更加的亲切,我忍不住更加倾向于小妍的说法。
小妍轻轻的抱着我,把药往我嘴里伸,我微微张开嘴,小妍笑了,刘主任也笑了,还有护士都笑了,那种笑容很奇怪,说是欣慰,但却有点像是奸计得逞的笑。
“陈信,千万不要吃!幻境中就算千般美好,但始终是假的!你的父母,还有你喜欢的女孩,你长这么大了,应该有喜欢的女孩吧?对了,我听你喊这个女的叫小妍,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碰到过一个镇灵人也叫小妍,是不是同一个人?”药丸里赵爷的声音大声喊到,“你如果吃下去,永远困在幻境中,就永远无法再见到真实的小妍,她可能在找你,可能永远找不到你,也可能只会找到你尸体!你听我的,不要吃!”
药丸碰到我嘴唇后,我闭上了嘴,摇着头。
“你怎么了?你吃啊!”小妍泪眼婆娑的说到。
“我——”我刚张开嘴,小妍猛地把药塞进了我嘴里,并紧紧地捂住我的嘴。
我拼命挣扎着,小妍哭着说道:“就算你恨我,我也不能顺着你,等你好了,你就会明白我的苦心了!”
挣扎中,药丸流进我的喉咙,滚进了胃中。好一会后,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赵爷的声音将我唤醒。我睁开眼,见到赵爷站在病床旁边,但他却穿着一身清洁工的衣服。
“你醒了?那些药不是你自己吃的,不会让你的潜意识继续下沉,你放心。他们之所以强行灌你吃药,是为了让你相信他们的目的是让你吃药,而不是你主动吃药,这样你就不会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赵爷说到。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我现在也分不清楚他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的幻觉而已。
“你干嘛不说话?你相信他们的话了?你想想,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要你吃药,完全可以把药混进食物里让你悄悄吃下去!你看吧,接下来他们还会让你主动吃药的!”赵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到。
“你?你如果不是幻觉,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你?他们看不见你,监控也拍不下来?”我问到。
赵爷马上解释道:“因为我出魂的时候加了护印,他们都是虚幻的,我如果和他们直接接触,我的护印就会破,到时候我也会陷进去!”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身,赵爷连忙从怀里取下一本书放在旁边,说道:“你好好看下这本书,可以帮你唤起一些记忆。”
刘主任和一个护士进来了,赵爷消失了。
“感觉好点了吗?没有再出现幻觉了吧?”刘主任关心的问到。
我摇摇头,回道:“我睡多久了?”
“睡一天了,没事就好,吃药吧!要按时吃药!”刘主任说完,护士又拿出一瓶药。
又要我吃药,我说道:“我不想吃,我可以不吃吗?”
“吃药病才会好啊!”刘主任解释到。
如果我再坚持不吃,他们肯定还会灌我吃的,虽然那样没什么效果,但我不想这样耗着了。
“我等会再吃吧,现在有点反胃!”我回到。
刘主任点点头,看了下手表,说道:“那我过半个小时再过来,到时你一定要吃药哦!”
“嗯,好的!”我笑到。
刘主任和护士走出去了,我伸手把桌上的书拿过来,封面是《钢铁是怎么炼成的》,但是打开后,内容却是以赵爷为视角,记录我和他如何认识,如何学艺,以及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