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啊?”牛叔尖起眼睛看,“没看见啊,你是不是骗我的?”
电话里传来牛婶的声音:“哎呀,江师父,你怎么突然跑我房间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江小义则轻声回道:“牛婶你先出来,不要喊牛叔了!也不要问为什么,赶紧出来!”
接着是脚步声和关门声,牛婶问道:“怎么了?为什么不叫醒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叫醒他?”
“你不要叫醒他就行了,晚点我再给你解释!”江小义回到,他估计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牛婶:“那好吧,我听你的!但是他一直哭,像是做噩梦了啊!”
“没事的,不用担心!做噩梦而已!”江小义回到。
接着江小义的声音大了很多,应该是对着手机收音筒说道:“表弟,我阻止牛婶喊醒牛叔了。”
“嗯,那先这样,挂了!”我说罢变挂掉电话,问牛叔道:“牛叔,你现在还听见有人叫你吗?”
牛叔专注的侧起耳朵,摇头道:“咦,没有了,我刚才真听错了!哎,不说这事了,你说看见牛牛了,牛牛在哪呢?”
我装模作样的尖起眼睛看了会,说道:“不见了,难道我看错了?”
再看牛叔心口上的那个窟窿,我忽然想到怎么忽悠他了,便说道:“没看错,牛牛刚才拿着一个东西,现在人走了,但是东西放那里了,我们过去看看!”
“好的!过去看看!”牛叔回到。
我们走到树林口的一棵树下,我蹲下抓起一捧土,说道:“哦,牛牛原来是带了这个来,这个可以治好你的伤口。”
“真的吗?”牛叔疑惑到。
“真的,填上去就行了!牛牛是你儿子,还能骗你不成?”我说着便把泥土往牛叔心口的窟窿上填。
带牛叔心口上的窟窿被填实了,我说道:“好了,现在没事了!”
虽然现在暂时忽悠住了牛叔,但是我怕他再在这里待下去,还会有意外,便又拨通江小义的手机,说道:“小义,你现在还在楼下吧?”
“对啊,我被你吵醒有点饿了,在吃东西呢!”江小义回到。
“去吧牛叔叫醒,叫不醒就抽他几巴掌,一定要把他弄醒。然后在我回去之前,不管他说有多困都不要让他睡!”我说到。
江小义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表弟你搞什么啊?一会不让叫醒他,一会又要叫醒他的。”
我往后退了两步,捂着手机的收音筒说道:“村民的天魂全都出来了,但牛叔天魂和地魂都出来了!现在就在我旁边,你再不叫醒他,我怕再出意外,他就死定了。”
“行,我马上揍醒他!”江小义大声回到。
月末才过了十几秒的功夫,牛叔就突然重重的歪了下头,然后像是被东西拉扯着,迅速的往他家的方向拽了回去。
“醒了!”江小义说到,我回道:“那挂了,记住在我回去之前不要让他睡!”
我挂掉电话后,看向破旧的戏台。刚才村民们的天魂全来这里了,并且戏台上一个武生拿枪刺中了牛叔,这里应该是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或许有重要线索。
戏台已经非常破旧了,我爬上戏台后,打着电筒转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只能回去问问牛叔关于这个戏台的事情了,曾经在这里是否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往牛叔家走,村民们的天魂依然在路上闲逛着,他们都是因为生气太弱了,在他们睡着后,天魂便会自动离开肉身。
回到牛叔家后,江小义正在和牛叔说话,而牛叔的脑袋则一直晃来晃去,就像我们上学时打瞌睡又撑着不睡似得。见我来了后,江小义挥手道:“表弟,你可来了,这边要把我给累死!”
牛叔眯着眼睛看向我,点头说了几句,但是因为还隔着一段距离,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进屋后,我说道:“你去洗个澡吧,清醒点!”
“还洗澡啊?小师傅,我实在困得不行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不好?”牛叔很疲惫的回到。
现在不能让他睡,他一睡着,魂马上就又会回到戏台,并且接上刚才的事情,认为自己要死了。
这时牛婶从房间里出来,我说道:“牛婶,你拉牛叔去冲个冷水澡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他。”
“好的!”牛婶没有多问什么,拽着牛叔进洗手间,一会后听见牛叔一声大喊:“你想冻死我啊!”
等牛叔洗完澡出来后,确实比刚才清醒了很多。
“啊切!”牛叔打了个喷嚏,“我这要感冒了!很久没洗过冷水澡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小师傅。”
“牛叔,山后面有个破旧的戏台,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问到,“看那戏台非常破旧的样子,很久没有用过吧?”
牛叔搓了搓脸,说道:“确实很久没用过,差不多有二十年没用过了。你怎么问这个啊?你刚才去过那里了?”
未等我回答,牛叔皱起眉头说道:“我刚才好像梦到那个戏台了,真是巧啊!”
牛婶一听脸色马上就白了,连忙说道:“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会梦到那个戏台?”
我听她这样说,那个戏台似乎真有蹊跷。
“可我真的是梦到了嘛!况且只是梦到了而已,你紧张什么呢!不用紧张!”牛叔笑着说到,似乎是想让牛婶放心点,而后接着说道:“我刚才梦见去那里看戏了!但是唱的什么戏,我却想不起来了!”
“你不要吓我了!”牛婶快要哭了,“梦到那个就算了,还梦到去那里看戏?你不要胡说了,你肯定是记错了,肯定是梦到去别的地方看戏了,只是小师傅问到了那个戏台,所以你才会误以为是梦见去那个戏台唱戏了。”
我没有细问牛叔关于梦里的事,因为那其实不是梦,是他的魂真的去了戏台看戏。我关心的是为什么牛婶会那么紧张。
我问道:“牛婶,为什么你那么害怕牛叔梦见去那个戏台看戏呢?”
“那个戏台唱戏不是给人看的!”牛婶回到,“是做戏给鬼看的!”
唱戏鬼看的?旧时候让戏班子来唱场戏可是要花很多钱的,平时只有大财主家做喜事才有钱请戏班子来唱戏,这里居然专门做一个戏台唱给鬼听?
难怪那个戏台没有建在村里面,而建在那么偏的地方。
我看向牛叔,问道:“牛叔,你别想那个梦了。牛婶说那个戏台是唱戏给鬼听的,是怎么回事啊?”
“这事情要从很远说起了。”牛叔边说边回忆,“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我们村有个人在山上挖到了一个盆,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古董,就拿回家用。有人看见那个盆挺精致的,不像是大户人家随手丢掉的,就琢磨着肯定是以前的有钱人在那里埋了很多值钱东西,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忘记取出来,就给留在那里了。那人就也偷偷去挖,他确实挖出了不少东西,村民们也都跟着去挖。”
牛说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皮又有些沉了,看样子又犯困了。
“牛婶,去泡一杯浓茶,特别特别浓的那种,今晚不能让牛叔睡觉!”我说到。
“好勒!”牛婶便去泡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