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低着头,回避着我的目光,不敢与我对视。
怎么会这样?银哥是如何救我们于危难之中的,难道他们都忘了吗?
「不必为难。」银哥语调平静,说了这话后便步步后退,下一瞬就化为烟雾离开了,我要追上去却被晏临死死扣住了胳膊。
他伏在我耳边小声道:「没事,我们查出真相还前辈的清白,比在这里浪费口舌有用得多。」
我点点头,不再言语。
众人沉默着回了蓬莱,昨夜的花灯节和刚才的说说笑笑,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不真实。
我们共同跪在汇灵山复命时,我开始思考,到底是哪一步错了,为什么银灵子还是站在了蓬莱的对立面?
脑海中又浮现出银灵子手执一壶好酒,对着容景卿的方向举杯一饮而尽,然后从容赴死的场景。
22
大师姐呈上了被封印的沙患,又汇报了青冥山捉妖的情况。
长老点了点头,赞许道:「春荣向来让我省心。魔族有卷土重来之势,这一次,势必要捉拿银灵子。」
我挺直了身体,为银哥解释道:「活尸鬼之祸虽为魔族所为,却无证据表明这一切与银灵子有关。长老这个决定是否草率?」
长老瞪圆了眼睛,指着我愤怒道:「容景卿,你看看你教的好徒弟。」
我朝着容景卿和长老的方向叩拜了两次,「长老,师父,我们这一路没少受银灵子的照拂,青山宗的人也可以做证。给一个人判罪,是要看他的行为,而不是看他的身份。」
晏临偷偷扯着我的袖子,小声道:「师父,快给长老认错。」
我拽回了自己的衣袖,「他们根本就不准备调查这件事,就盖棺论定此事是银灵子所为。」
晏临想要念个学声咒控制我的喉舌,却因为法力不敌我而无法成功施咒。
长老朗声大笑,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这个逆徒留下。看来你是中了那魔虫的迷幻咒才会说这种疯话。」
大殿上只剩下我和长老,长老走下高台,抬手之间我便被捆仙绳缚住手脚。
「长老,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银灵子,欲除之而后快?」
「真是不该留你到现在啊,当初你偷学禁咒,还给景卿施了思情咒,景卿仁慈,没有让你受罚,若按照我的意思,你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我没有中迷幻咒,我可以自愿离开蓬莱岛,只求长老彻查此事,不要让任何人蒙冤。」
长老的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我便感受到了锥心刺骨的疼痛,额头不断有冷汗渗出,一张口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我疼到有些意识恍惚,只能拧着眉头瞪着长老。
「有些法术,就是不该出现。这世上就不该有迷幻咒。魔族也因为他重返六界而变得强大,你们下凡历练经历的事我当然知道。可是……他不该活着。」长老语气中满是散不去的怨恨。
我的神智微微恢复,强忍着疼痛,咬牙道:「长老,蓬莱身为仙门典范,更不该如此行事。法术没有对错高低之分,一切都在于使用法术之人。银灵子的错,在逐鹿之战后就赎清了,难道……难道你不知道逐鹿之战的真正原因吗?」
长老双目欲裂,气愤道:「看来你并不配合我解迷幻咒,那就关禁闭,直到你迷幻咒被解的那一日。」
我头痛欲裂,两眼发黑,刚想再反驳几句,却不争气地晕了过去。
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晏临,这是梦吗?可晏临将我抱在怀里,这触感是如此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