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汐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裴元俊。她手机开着免提，所以刚刚林文生的话裴元俊也都听到了。
“也就是说，这个家伙的情报一直都在公司里？”裴元俊都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一个什么表情比较合适了。
林文生叹了口气，说：“这样一来，很多事就都说得通了。比如他知道入眠机的备用开关漏洞，以及有机会盗取对接电波的代码，还有……”
“还有？！”裴元俊叫了起来。
“公司有一个专利，一直都没有投入使用，只是保存在了资料库里，几个月前，我的副手陈海广做资料库整理的时候发现，这份资料有被人复制过，而复制品的接受对象竟然被人为抹去了。”林文生回答道。
端木汐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你是说……人工意识？”
“没错，就是你们所见到的梦魔，那应该是个人工意识程序，操纵者可以在外界操纵它，这样就不用自己进去梦境了。”林文生解释道。
听到了他的解释，裴元俊大概明白了，这是为了保护梦境救援队的成员安全才做出来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让文若初钻了空子，利用它来为非作歹。
“这个设计并不完美，我也一时半会儿没想到更好的解决途径，就只好暂时搁浅了。当时想着适用面太窄，就算有人拿到了，也没什么用，所以就没有在意，直到确认了梦魔的出现。”林文生的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所以我们要做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回收他的电脑，以及一切储存设备，防止公司的财产流失，是吗？”裴元俊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林文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裴元俊的思维如此迅速，而后回答道：“说得没错。”
“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关山北路离我们这里不远，现在过去应该还能拦住他。”端木汐说着，把陈琼的日记本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李志博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带着它干嘛？”
端木汐苦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们接下来要去跟文若初对峙，他现在大概还沉浸在陈琼跟他相爱的幻境中，如果能用这个把他打醒，那就最好不过了。”
裴元俊也点了点头：“陈琼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活着离开文若初，为了能让她入土为安，必须让文若初对她放手。”
李志博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没有我插手的余地了，在文若初的眼里，我几乎可以跟莹莹画上等号，如果他真的因为恨莹莹要分离他跟陈琼而杀了莹莹，很可能也会伤害我。”
裴元俊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李哥，这是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李志博忽然抬起了头，“莹莹的仇，就交给你来报了！”
裴元俊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多的是要跟他算的账，这小子今天别指望能跑掉！”
说完，他就跟端木汐推开了陈琼家的门，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