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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阴森的往事

当时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给吓了一大跳,尽管知道卧室里有封印,里面的脏东西出不来,但小红和杨燕还是给怵的连连后退,就连一向胆大的李幼薇,那花朵般的小脸蛋此时也露出惊恐之色。

墙角那人影,应该就是被死气引来的厉鬼了,在黑雾的遮挡下,它身体若隐若现,惨白色的大手死死掐着曲瞎子的脚脖,曲瞎子被拖倒在地,凄厉地叫着救命。

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明明实力不济,却受我的激将硬闯黑雾,惊动了潜藏在其中的厉鬼,我骇然地注视屋里,心中暗道活该!贱女人的报应来了!

此时的曲瞎子,吸入了太多死气和青蛇的怨念,几乎油尽灯枯了,又被厉鬼缠住没法脱身,处境可谓凶险无比,她一发狠,猛地地坐起来,竟然伸手抓向那厉鬼,只见曲瞎子死死抓着厉鬼手腕,而厉鬼掐着她脚脖,两个脏东西在屋里角力拔河,周围黑雾密不透风,将她俩围的水泄不通。

屋里传来曲瞎子凄厉的哭喊声,但角落的厉鬼却始终一言不发,两者高下立判,这样下去,曲瞎子必死无疑。

我正看的过瘾,突然裤子口袋里传来一阵古怪的燥热,我下意识地手伸进口袋一摸,竟然是那个老鼠干!

这东西虽然埋汰,但我感激黄皮子的救命之恩,就一直带着它,此时老鼠干摸上去很烫,像被开水煮过似的。

起初我也没太在意,专心看戏,但很快那老鼠干竟然隐隐发出低沉的啸叫,这声音只有我能听见,它仿佛对某种东西产生了极强的渴望,变得更加烫手了!

我大腿被它烫的疼,急忙将老鼠干掏出,当时我也没细想,随手将它丢进卧室,老鼠干落地的刹那,只见屋里的黑雾诡异地蠕动着,居然开始疯狂后退起来!

黄皮子给我的老鼠干,竟然是死气的克星?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那老鼠干静静躺在门口地板上,竟然将屋里的黑雾逼退了至少半米!

我诧异地注视这一幕,思考了许久,我拿定主意,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利用,我将后悔终生!

深吸一口气,我迈步进入卧室。

“你干什么?你疯了?”背后传来李二龙等人的惊呼声,我并没有理会他们,进屋后,我反手关上门。

此时曲瞎子还在死命地和墙角厉鬼拔河,屋里满地绣花鞋,我捡起地上的老鼠干,朝黑雾里走去。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些黑雾对老鼠干有着无比的忌惮,随着我逼近,它们如潮水般后退,诡异地蠕动着,从中一分为二,让出条路来。

一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凶险无比,我这是在拿命赌,我没曲瞎子的道行,她能在黑雾里撑这么久,我不行,但凡我吸入哪怕一丝死气,会没命的!

在老鼠干的保护下,我毫发无损地走到曲瞎子面前,黑雾将我围的水泄不通,却不敢靠近,始终和我保持着半米距离。

“帮我!”曲瞎子抬头看向我,脸露诧异,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激动地对我道:“小孩,你不用怕,你看到地上的绣花鞋没?烧它,一只只烧!只要你把屋里的鞋烧干净,那玩意就魂飞魄散了!”

曲瞎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和墙角厉鬼疯狂角力着,她满头银发像鸡窝般炸着,脸上满是冷汗,见我半天不动弹,曲瞎子着急了:“你还愣着干啥?快烧鞋!我……快撑不住了,我要是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说话的功夫,一只黝黑的脸,从墙角探了出来,那是个短发男人,它整张脸像锅底般黑漆漆的,五官都消失了,这玩意生前,可能是被火烧死的,不光脸,它全身上下都跟黑炭般漆黑,冒着阴间的烟雾,散发着阵阵焦臭。

我当时心悬到了嗓子眼,死命抓着老鼠干当护身符,还好,男人被曲瞎子牵制住了,暂时也没功夫管我,它探出脑袋后,身体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似乎在警告我别管闲事。

“你别怕它,只要我还有口气,它就动不了你。”曲瞎子还以为我被吓住了,一个劲地催我:“烧一只鞋,我奖励你一万!没时间了,快点烧啊!”

我的目光从厉鬼身上收回,看向地上的曲瞎子,一字一句道:“烧什么鞋啊?我是沈北斗派来,找你讨命的!”

听到这句话,曲瞎子身子猛地颤抖,那张丑陋的脸惊悚到扭曲:“你?你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那天在白菜屯子,疯寡妇墓前,你暗算了我爷爷,说!你为什么要害他?”

我不再藏着掖着,揭晓了身份,曲瞎子听完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惨笑着喃喃道:“纸人张警告过我,说沈北斗有个孙子,手段很可怕,早晚必来寻仇,想不到,还真被你找上门了。”

“可惜我眼瞎,看不到你长啥模样。”曲瞎子收起笑容,低声道:“那些黑雾,对你竟然没有影响?”

我冷笑地注视着她:“废话!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养鬼?也敢学人看事?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弄死你!”

我捂住曲瞎子的口鼻,她本来呼吸就很衰竭了,双手忙着和厉鬼拔河,给我这一弄,她又不敢松手挣扎,顿时脸憋的紫红,拼命朝我摇头。

我松开曲瞎子后,她张着嘴剧烈喘息着,其实我道行比她差了十万八千里,曲瞎子只要愿意,一根指头就能弄死我,可她是个瞎子,屋里黑雾如此恐怖,寻常人只要碰触立刻毙命,而我却毫发无损地轻松进入,曲瞎子自然以为我道行远在她之上,对我愈加惧怕起来。

“不愧是沈家唯一的传人,厉害!”曲瞎子脸色煞白,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死期,她怨毒地冲我笑道:“刚才你在门外激我时,我就该猜到的。”

“再废话,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我冷声威胁道,曲瞎子吓的嘴唇一抖,连忙道:“好,我说。”

“暗算你爷爷的人,的确是我,事是咱做的,咱也没什么不敢承认的。”曲瞎子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就连掐她脚脖的厉鬼,也收了劲,侧头倾听起来。

“当时是纸人张接的活,但疯寡妇怨气太大,他怕制不住,就把我,沈北斗,左道长和蒋婆婆都叫上了。但在这件事发生前两天的夜里,我做了个梦。”

曲瞎子告诉我,当时她做了场阴梦,梦里遇见了死人,那是穿着白色宫袍的古代公公,后背写了个“柒”字,也不知具体是哪朝哪代的,那公公在梦里,用后脑勺对着曲瞎子,笑眯眯地问,小女娃,你想不想恢复视力啊?

听到这我后背一凉,曲瞎子梦里的公公,正是那天夜里追杀我的七公公!要不是黄皮子及时搭救,我早就是具尸体了!

曲瞎子当时迷迷糊糊地点头,梦一下就醒了,醒来后,她果然能看见了!

“你们正常人不知道那感觉,我生下来就是个瞎子,我家老仙虽然能给我指路,但我活这么大,从来没看过这世界是长啥样的……”

曲瞎子脸色激动道:“当时我高兴的差点发疯,就感觉周围的一切很刺眼,太亮了,但一切又很清晰,可我才高兴了没几分钟,又回到了黑暗中,我难受的心如猫抓,第二天夜里,我又梦见了那个古代公公。”

七公公告诉曲瞎子,他的阴魂被困在了一个地方,他现在力量很微弱,只能让曲瞎子先尝个甜头,但如果曲瞎子能放他出来的话,他就答应让曲瞎子的世界,彻底重获光明。

曲瞎子激动坏了,连忙问他该怎么做?七公公跟她说了很多,当曲瞎子醒来后,立刻把两人的对话记录了下来。

几天后,疯寡妇诈尸,大伙联手好不容易,才把她降服:“我们五个人里,就沈老爷子和纸人张道行的最高,他俩亲手镇尸,其余人在旁策应,沈老爷子还被疯寡妇弄伤了,还好也没多大事。”

曲瞎子继续道:“镇住尸以后,大伙又犯了难,该把她葬在哪呢?白菜屯子边上倒有几处坟圈子,但显然都不合适,这种凶物,万万不能靠阳气太近,否则早晚还要出事。”

“刚好屯子后面有座山,当地人叫它妖魔山,我就说,不如把她葬在山上,当时你爷爷也没意见,我们就上山了,山顶有一片几十平米的空地,我说就葬在这,你爷爷却说,等等!这地方不对劲!”

当时我爷爷总感觉,这片空地特不对劲,周围绿树葱葱,灌木茂密,这片空地却光秃秃,死气沉沉的,一根草都看不到,而且周围阴气也很重,我爷爷问那些村民,他们也不知道,棺材抬上来,他们头都不回就跑了。

曲瞎子要埋尸,我爷爷当然不同意,说总觉得这块地邪门,阴气又重,不适合埋尸,但我爷爷毕竟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耳朵又背,有时候他难免也会看走眼。

曲瞎子笑着说,老爷子你多虑了,我觉得这块地就很好,周围风水也不错,就埋这吧,出事我负责。

当时没人知道,这是七公公托梦给曲瞎子,吩咐她这么做的,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大伙又惊又累,都想快点收工回家,纸人张站在山顶往四处眺望,说,沈老爷子,我看这地方的风水,没什么问题,阴气是重了点,但这样反而更好,把疯寡妇葬在这里,她体内的阴气必和此处阴气相吸,就像两个吸铁石一样,相互吸引的同时又互相克制,这样一来,疯寡妇将长眠于此,再无诈尸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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