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蔡夫人?”
“王爷,就是,就是虞国公的夫人,当今皇后的胞妹蔡夫人啊。”胡师爷说起这话竟有些不利索了。
“胡说,现在早已经没有什么虞国公了。”赵王心急道。
胡师爷连忙一边跪下,“属下之罪,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你怎么会见过蔡夫人?”赵王问。
“那蔡夫人想当年在京城,是何等的人物。上京各家的男女老幼,哪个不是把它当作神灵供着。那时属下还小,曾有一次随母亲去城北的祈雨庆典,瞧见过一次,就终生难忘了。”胡师爷感叹。
“或许只是碰巧了,真有你说的那么像吗。”
“属下不敢妄言,但后来我瞧他也并不一定是我想那样像,但第一眼见,实在是觉得记忆犹新。”
“你起来说话……”胡师爷于是站了起来,赵王想了一会“那么……那么隽科,中书舍人没有反应吗?当年太师府和虞国公府的人走的十分近,我不信他看不出来。”赵王已经是有些急躁地道。
“王爷,奇就奇在这儿,那隽科可说是城府极深,我瞧他竟然丝毫不为之所动。”胡师爷回道。
“蔡夫人,蔡夫人,隽科,夜轮……”赵王不住的自言自语。
“那个夜轮今晚在何处?”赵王问道。
“殷州主人今夜为圣旨所差遣的事宿在教坊司。”
“教坊司有我们能用的人吗?”赵王又问。
“有是有一个,但是这么早就透出来似乎不大好。”胡师爷犹豫道。
“是谁?”赵王急躁地问。
“听雨。”
晚间,李管家准备了晚茶和茶果送进夜轮所居住的客房中。案上摆放着棋盘,夜轮正对着一本棋谱研究着,似乎在为一局搏杀复盘。
这时低回婉转乐声传了进来。
“何人在唱歌?”夜轮问道。
“回主子的话,是听雨。”李管家回道。
“叫她进来吧。”夜轮道。
不一会儿,白天以一曲《扬州颂》震惊四座的歌妓听雨走了进来,盈盈向夜轮叩首。
“起来吧。”夜轮道。
“你这唱的是什么?”
“回爷的话,这是《清平怨》。”听雨答道。
“这是何人所创之曲?”
“是蔡夫人。”
“你为何在此唱这首歌?”
“回爷的话,赵王爷叫我在爷门外唱,以试探爷与蔡夫人有何干系。”
“这么说今儿那位师爷只瞧出我与蔡夫人相似了。”夜轮有几分嘲弄的道。
“奴婢不知。”听雨回道。
“我看太子那位舍人就不同了,必然比他机灵的多。”
“你回去怎么回禀赵王爷?”夜轮接着问。
“奴婢就说,殷州主人质问奴婢是何人派来,是太子还是赵王。”
“为何如是说?”
“如此赵王会以为殷州主人是皇上所派监视两位皇子之人,由此就不会打爷的注意了。”听雨回道。
“你做事很周全,很好。”夜轮语声缓和下来道。
“爷说笑了,这本就是奴婢分内的事。”听雨讲话依旧很淡然,正应了今日隽科所言,不卑不亢却也与世无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