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连忙退出去，郑郁忍不住好奇，问道：“夜少侠说的是什么刀，也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苏扶桑满不在乎地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刀身是弧形的，刀柄则是白色的骨质。上面镶嵌着各式各样的精美宝石。
苏扶桑把短刀递给郑郁，郑郁出生就在江南，虽然来往的商贩在江南聚集的很多，但也没有看到这样一把刀。
事实上江南的贸易十分发达，并非密友一二件塞北的好东西。
只不过郑郁平日里对于这些东西，根本不放在心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这下在苏扶桑这里看见，被他说得天花乱坠，自然增加了不少好奇之心。
郑郁拿起那把刀，问道：“我能不能试试？”
苏扶桑点头道：“少主自便就是，胡人吃这个，就是讲究一个随意洒脱。”
郑郁十分高兴，用那把弯刀切割眼前的羊肉，那刀果然锋利无比，郑郁也是十分喜欢，颇觉就如自己到了荒沙大漠上一样。
郑郁自己切了些肉下来，拿了筷子夹了些，送进嘴里，果然就像刚才苏扶桑说的味道，香脆爽口，没有半分腻。
正吃着，却听吴越问道：“这刀把是什么骨，想了这么多宝石，应当不是凡品。”
苏扶桑笑道：“吴少主说的对，这把刀的刀柄，是用南羌首领的腿骨做的。这种短刀有两个用途，一个是吃肉，另一个就是杀人。讲究的地方在于胡人从来不清洗这刀，因此用这把刀杀的每一个人的血，都留在这上面。”
郑郁本来吃的好好的，听他这么一说，心凉了半截。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还没咽下去的肉却不知道是应该咽下去，还是吐出去了。
然而一阵恶心还是袭上心头，他忍耐不住，只好道：“对不住了两位，我要出去更衣。”
连忙跑了出去，苏扶桑和吴越对视一眼，吴越嘴角微微露出一个弧度，苏扶桑却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似乎丝毫没有发现郑郁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郑郁回来了，看着桌上的羊肉还在，他坐下来，却是有些犹豫。
苏扶桑道：“看来郑少主不喜欢这道菜，叫端下去就是了。”
好好一道蜜汁烤肉端了下去，郑郁这才舒心了些。但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从小就佩服向夜少侠这样的人，天南海北走过，见多识广，博学多识。”
“又不像那些书呆子，只知道书本上的事。咱们都是江湖人，说句明面上不能说的，江南从前也有这样才华的，就要数唐王朱宾了。”
“我爹爹从前就是佩服从唐王的才学，想要我也多读些书，多张些见识。听家里的老人说，当年的燕王为了和唐后主讨论学问，用江湖身份混进唐王宫里。两个人指点江山，宴会开了十几天。”
郑郁说这些，其实也想看看苏扶桑的反应，旧唐王和废燕王，即便是在江南，也算是一个禁忌。普通人说起来，一定会用隐晦的方法。
若眼前这个夜少侠真是个毫无顾忌的江湖人物，听到这话应当就不会有丝毫反应。反之若他情绪波动，郑郁就要怀疑他是否是跟朝廷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