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过来,却不知道自己的大声宣言十分有y_u盖弥彰的效果,“所以你的命……只有我能取!”

“因此就把抢走的人干掉?”

“没错!就是这样!”用力推开一直怀抱着自己的男子,“夜一大姐在哪里?”

“安全的地方。”遗憾的放下手,“你的伤……”

“要你管!”少年恶声恶气地,“快点带路啦!”

背後悠悠一句提醒,“你的刀……不要了吗?”

还在那具屍体上呢!

都被接二连三的震惊震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护恶狠狠大步向前的气势顿时在一个趔趄中化为浮云。

隐藏在一片竹林中,通体用竹子搭建的房舍玲珑精雅,如果不是深入竹林,光从外面看,绝不容易发现这里面还有这样一幢住所。

这样的隐秘,倒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人呢?”

“太累,睡下了。”泰然自若地拉开门,从床之间取出各种包紮的用具,“把衣服脱了。”

“我自己……”

“别逞强了。”男子淡淡道。

“哼……”

事实上,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好端端的坐在面前,要能泰然接受这桩现世并不是那麽快的,一直有种深陷梦境的不真实感的一护此刻也脑子里乱七八糟成一团,也无法做什麽决定,不过到底还是身体重要,一护还是解开了草草的包紮,把外衣和被血染红了的白单衣从肩头褪下。

不自在的撇开了脸。

触目的在少年肩部和臂部白皙的肌肤上翻开血红。

好在看着吓人,却避开了重要的筋骨和血管,只是皮肉伤而已,看来夜一的指导和实战确实教会了这孩子不少。

不过接下来好一阵子这条胳膊可都不能乱动了。

白哉将烈酒倒在洁净的布巾上,为他清洗擦拭。

少年咬牙,却依然发出了嘶嘶的抽气声。

“疼?”

“少罗嗦!”

“你还是这麽倔。”这麽说的时候,一护瞟到男子清俊的面容掠过的一丝温柔和怀念。

让他感觉十分的异样。

“废话!”

男子熟练地将伤口洗净,撒上药粉仔细包紮起来。

“一护!”

“哎?你怎麽……”一护本来是想问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随即想到,这家夥连妹妹的事都知道了,还会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吗?马上口气很差地叫道,“不许这麽叫!”

“这好像是第一次叫你的名字吧……明明认识那麽久了……”

说得好像我跟你关系很好似的……

没错,在听闻这家夥的死讯後,是真的愤慨得没办法忍耐,但是一看到这家夥还好好地活着,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左看右看就是不顺气,这家夥一说话更是让他满肚子窝火。

而且,总觉得这家夥的态度……跟从前不同了……

虽然说不出来,但是感觉得到。

让一护满身不自在。

男子将长带一圈圈绕上肩臂,凑得近了,一护看到乌润发丝在男子的颊侧和颈间如泉流垂而下,那特有的雅致幽芳也再度沁入了嗅觉,掩住了伤口散发出的血腥气息。

呼吸的声音,莫名在接触中敏锐感知到的体温,隐隐的张力弥散开来,将窗口投入的月色和灯火糅杂成了一片暧昧的朦胧。

男子垂敛下来的眉目在白皙得过分的底色上清黑分明,长长睫毛浓密地在黑眸珠上投下深邃的yin影。

专心致志的神态中自有一份叫人不由安宁下来的静切。

说点什麽吧……这样子太古怪了……

“你……之前你说什麽布局……”

“啊……夜一该告诉过你了吧,朽木云岭早就被长老们内定了,所谓的公平遴选不过是个笑话,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你就……”一护只是单纯,也不是笨蛋,“故意跟朽木云岭争吵离开战场,然後弄出一场诈死?”

“袭击是真的,我只是给了他不能放过的机会而已。”

“结果不但成功诈死还重创了朽木云岭麾下的暗卫,所以我跟夜一才轻易刺杀成功是不是?”一护撇撇嘴,“ji_an诈!”

“过奖……我以为你不会做什麽的。”

一护语塞,“我才不是要帮你…………”

“哦?原来刺杀朽木少主是你的爱好?”男人神色和语气都很一本正经,但是一护莫名就是觉得心虚。

赶紧把要问的问了,“要你管……你接下来准备怎麽办?”

“你跟夜一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和兵力,加上池云城下的战事不能半途而废,本家现在正处於相对空虚。”

“你……你要趁机夺权?!”

少年讶异地睁大了眼。

这叫啥?铤而走险?

“不进则退,我不这麽做,即便就此隐姓埋名,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你,夜一,甚至你的妹妹也会有危险。”

“说得这麽好听……还不是自己想要权利!”一护嗤了一声。

“你还没明白吗?一护……这个世界,不掌握权势,就只有任由宰割,连最重要的人也保护不了。”

一护默然。

母亲的死,父亲的死,游子的病……咬开蒙昧的外壳,他看到的,就是世界赤l_uol_uo血淋淋的残酷。

为什麽希望变得更强?

为什麽会踏入纷争和杀戮?

即使伤痕累累九死一生也不曾後悔?

为什麽夺取他人的xi_ng命也不再能在心头掀起波澜?

身为兄长,身为男人,原就不该逃避,那所谓的真实。

──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力量,就是权力,就是强者为尊!

“什麽时候?”

“明天。”

!!!!

“如果……”想到某种可能xi_ng,声音都艰涩了起来。

白哉却轻易地明白了他未出口的意思。

带着能驱走秋日寒凉的温度的手掌抚上了他清瘦的脸颊,一护只是略微退了退,却没躲开,“一护……是一直想逼你离开我的世界的,那麽过分的方法都用了,但是结果似乎是适得其反……如果明天我成功,你就不会再面对追杀,如果我败了……”

“别说了!”

少年猛地昂起头来,双眸晶灿如朝日,如烈焰,在眼底炙烧出无比的火热疼痛,“你知道吗,我一直发誓要杀了你!”

“我知道!”

“你对我做的事情,我不能原谅!”

“我知道。”

“所以……你的命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抢走!”

“一护的意思……是不准我死在别人的手下吗?”一抹欢悦的流光掠过白哉的眼底,这个嘴硬到底的孩子,其实……也不是不在乎自己,不是吗?从得到他亲手杀了朽木云岭的消息时起,就明白了……

“没错!”

“呵……”亮眼的涟漪,从男子微弯的唇线,扩散到他的眉梢和眼角,在深邃的黑曜石眼底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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