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路万难,只要利民,吾愿往矣。
他对她说。
以独身,保万民,吾毕生愿也。
想着想着,凤朔雪蹙起了眉。
最近,她怎么老是想到那个拿她好心当驴肝肺的慕南浔?
自己给他出主意,给他送暖茶,好心劝他离自己远些。
免他思虑,免他烦忧,免他被陛下不喜怀疑。
他还同自己置气?
一想起慕南浔,凤朔雪就脑壳疼。
她的手,甚至不由得摸了摸脑子。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的确开始隐隐作痛了。
……
凤朔雪以为白霜去祝家见祝伯良,需要在祝家待上好一会,所以她并没有期待能够在后花园遇见白霜。
然而在她刚刚迈进后花园的圆形门,双眸往内一探,便看见了白霜。
虽说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凤朔雪还是把这种情绪给抑制住了。
她在白霜听到自己脚步声回头向自己行礼后,连忙快步上前将对方扶起。
“白霜,你同本王,不必拘礼。”
尤其是在无人时。
不知为何,凤朔雪并没有将自己这最后一句话说出,而是深埋在了心底。
白霜点头称是,不知是将凤朔雪的话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
她眉眼尽管少见暖色,好似一直都布满冷霜,但是她同凤朔雪汇报要事时,却总是非常认真的。
“主子,属下遵你之命秘密前去祝家找祝长公子,与祝长公子说了是否需要人手一事。”
白霜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声音稍稍一顿,继续道。
“不过祝长公子说他祝家人手已经充足。
不再需要补充,所以说,让属下转告你,让你不必忧心。
他还说,祝家主是他之父,他的父亲,无需别人保护。”
凤朔雪点点头,笑道。
“祝长公子这是不信任本王呢。”
他是怕自己向他祝家,安插人手吧?
凤朔雪的声音,随着她那悠远的心思,都渐渐染上了不易听出的叹息。
祝伯良,不一定是个好子嗣,但他绝对是祝家最好,最无可替代,最为祝家忧心的未来家主。
祝伯良,是在祝家老家主未去世前,经了祝家老家主的洗脑。
把祝家看得比他自身都重要了吧?
听见凤朔雪说,祝伯良不相信她的白霜,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说主子你想多了,说不定祝长公子拒绝那些人手仅仅是因为祝家人手够了?
怎么可能,白霜轻轻摇头,这话她都不信,她家主子如何可能信?
说祝长公子可能仅仅是不愿意麻烦主子您?
这也不可能,要是祝家长公子不愿意麻烦她家主子,怎么可能会在那日天都要黑了,还执意要见主子?
白霜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估计她家主子的话,并无错处。
祝家长公子,不相信她家主子。
想到这,白霜突然有些不明白了。
她问。
“主子,可是属下临离开祝家后,把你给属下的那些人。
都留在了祝府附近,祝长公子该是知晓此事,却像是不曾看到一样。
还有,主子,既然祝家长公子不相信你,那他给你的那本黑册子,可信么?”
凤朔雪闻言,笑开了。
白霜的疑虑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仔细一想,就能看出其中破绽。
“白霜,你别忘了,祝长公子可是一顶顶聪明的人,他之所以任由本王人手留那。
自是存了万一祝家出了事故,本王那些人手能够帮上忙的心思。
而且,祝长公子对祝家的感情,整个朝廷之人,皆是有目共睹。
所以他宁愿牺牲他那犯罪的父亲,都要保住祝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他给本王的那黑册子,定不会掺假,他可比本王,更想他那父亲,不祸及祝家。
与其说是他不信任本王,不如说是,他有什么秘密,怕本王手下知道,怕本王说出去。”
凤朔雪的话并不多,甚至说得并不深,十分的浅显。
她一直在努力用非常简单的话,去解释祝长公子的心思。
要是白霜如今这话还听不懂凤朔雪这话,她就白在凤朔雪身边做上这么多年了。
她说了一句“原来如此”后,就不再开口了。
而凤朔雪也觉得现在差不多了,她看看天边的烈阳,缓缓道。
“白霜,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找忠叔,看看忠叔派人去探听君非臣的要事,可有探出什么。”
声音非常的漫不经心。
白霜不语,不过她那一直停留在凤朔雪身上的视线,与一直不曾开口反驳凤朔雪所言的嘴。
暴露了她的想法。
她是无比支持凤朔雪的。
无论前路如何…
凤朔雪本想去见忠叔,只是还没来得及动身,被忠叔派去调查君非臣所做何事的人,便来了。
对方声音普普通通,容貌更是平凡至极,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大,但是看他那眼底的沧桑。
你也不会觉得他年纪会有多小。
毕竟,要是没有在这红尘打拼过,一般少年,很少拥有这样的眼神。
他见了凤朔雪,老老实实的低头行礼,一举一动,规矩无比。
他道。
“小人韩远见过摄政王,小人是忠叔身边的下人,是忠叔收养。
今奉忠叔之命,去查探君神医之事,特来向摄政王你汇报。”
凤朔雪点点头,这韩远长相虽然无甚亮点,但是他的声音,似乎有些稍稍有意的压低。
不过除了这一瑕疵,这位韩远好似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毕竟对方说话很有逻辑,行事也颇为有礼,明显是忠叔身边的一把手。
她淡声道。
“那你不妨说说,你跟踪君非臣去春江楼,可有何收获?”
“是。”韩远听见凤朔雪让他汇报自己查探的情况,自然没有拒绝。
“小人悄悄随着君神医去了春江楼,小人进春江楼后,就看见了君神医进了春江楼的三楼一号包厢。”
“你确定是三楼的一号包厢?”
三楼是春江楼最高的楼层,虽说春江楼没有说他们酒楼直面文人雅士。
可是建宁城的一般人,绝对不会主动前去春江楼。
这就是说春江楼内一些食物房间的昂贵,就足以让京城大部分人,望而却步。
既然进春江楼有限制,那么进春江楼的三楼,更有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