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尽可放心,就算是让三公主为苏家人,或是为裴家人,陛下也不会让三公主,为秦家妇。”
凤朔雪平日里,同慕容湟说话时,慕容湟总是很少言语。
今天慕容湟说了这么一大番话,她还有些不适应。
刚想关注几句,问问慕容湟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听到了慕南浔那明显是在同自己说话的声音。
“摄政王,你还要在这,说到什么时候?”
凤朔雪抬眼去瞧慕南浔,只见慕南浔那精致眉眼如同他的白衣一般,冷而幽凉。
凤朔雪不虞,“慕太子,你若想离开,直接离开便是,叫本王作何?”
在同慕容湟说话避开慕南浔还是离开慕容湟与慕南浔同行之间。
她定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慕南浔看了看对慕容湟千般留恋万般不舍的凤朔雪。
唇角慢慢牵起一神秘冷淡的弧度。
“摄政王,你是想在这里,让本宫同你谈方才在御书房所谈之事?”
凤朔雪愣了愣,又愣了愣。
方才她同慕南浔以及慕九洲,不是说得很清楚了么?
而且他们之间的分工,尤为明确。
说是八竿子打不着,都不为过。
所以,慕南浔还想同自己,谈什么?
难道上天很难帮她实现远离慕南浔这个愿望么?
她正准备寻个理由,拒了慕南浔。
皇帝的一道声音,打断了凤朔雪找借口的思绪。
“九千岁,你可在?”
“在,臣在。”慕容湟瞥了瞥凤朔雪和慕南浔。
出声道。
“不知陛下你有何吩咐?”
“你进来说话。”
听到这句话,凤朔雪已经不知自己该找何理由。
能既不让慕南浔失了面子,又让慕南浔不得不放行自己了。
她本是欲用慕容湟做理由的。
只是如今,凤朔雪眨眨眼,神情悲切的注视着慕容湟远去。
如今她要是在说个其他的,岂不是很扯?
这周围,还有慕九洲的暗卫。
要是让慕九洲的暗卫看到了自己不愿同慕南浔交谈。
再将之报给慕九洲。
定会引慕九洲多思。
想到此处,凤朔雪放弃了挣扎胡言,她回头笑看慕南浔。
露出一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慕太子,你找本王,是要商量何事?”
慕南浔冷冷地看了看凤朔雪,不语。
反而转身往宫门处走。
如今身在皇宫,处处皆有眼线。
慕南浔能够对自己这一臣子不敬,自己却不能在这皇宫。
不尊储君。
所以,凤朔雪还能怎么办呢?
到底是慕九洲选出来的太子,她除了走在慕南浔身旁,询问慕南浔怎么了,还能怎么办?
“慕太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难以下咽之物,不然你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慕南浔向前走着,不理凤朔雪的话。
奇怪,自己不过是没有在第一时间选他罢了,慕南浔何至于此。
毕竟他在几年前,经常不搭理自己。
尽管心里思绪重重,凤朔雪却如没有察觉到慕南浔的冷落一般。
“慕太子,是不是因为你中午遇到了不想遇见的人,让你胃口变差,脸色才会这般难看啊。”
慕南浔终于难以忍受凤朔雪这唠叨,他停下步伐。
侧头去看就站在自己右侧,一直在嘟嘟囔囔的凤朔雪。
淡声道:“你不是说,希望本宫同你保持距离么?”
凤朔雪轻笑出声。
原来问题出在这啊。
虽然这话,是她说得没错,甚至她如今还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但是如今,她可不能承认。
不然就凭慕九洲那天好地好朕亲子最好的作风。
就算不在明面上说什么,也必定会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如此,凤朔雪解释道。
“慕太子,本王可没有说过这句话,想来应是当日风大,慕太子你听错了。”
“那你不妨告诉本宫,你在那日,说了什么?”
虽然不知为何慕南浔变得如此咄咄逼人,不同寻常。
但凤朔雪还是耐着性子,拼命圆谎。
顶着一副“太子你等等待我想想该如何糊弄你啊我想到了”的面孔,肯定道。
“本王那日,说得是慕太子你时时为国事忧心操劳,所以若是不必要,无需同本王见面。
毕竟见本王事小,因此耽误了那些重要的国事,这才是事大,就算太子你没什么,本王也会为此心痛的。”
当看到慕南浔那副“你编,本宫就这样静静看着你,看能编出什么花来”的阴冷表情。
凤朔雪觉得天都要塌了。
天可怜见,自己那天对慕南浔说得话,未必没有这层意思。
怎么落到慕南浔这里,就是自己在编了?
见自己貌似骗不过慕南浔,凤朔雪无力的低下头。
算了,随便慕南浔以及慕九洲的那些暗卫怎么想算了。
见凤朔雪这幅垂头丧气的模样,慕南浔低低笑开。
此时的凤朔雪在他眼里,就像是准备冬眠食物而外出觅食存粮。
但是劳累了一天却并无收获的松鼠一样。
怒气冲冲,偏偏还不能在自己的小窝或者皇宫发火。
想到这,慕南浔又是不忍,又是愧意泛滥。
他不该因凤朔雪同自己说的那几句话。
就明知凤朔雪在二号包厢,明知外面杂乱,就不去见他。
他更不该因此在父皇面前,把足以让人进退两难的问题。
抛给凤朔雪。
无论如何,自己都比他年长。
何况,凤朔雪应该比自己,还有更多的不得已之处。
他不该因这一句话,就胡思乱想,借机罚他。
这么想着,慕南浔的语气,都缓和了下来。
他道。
“那想来是摄政王你那日,风大闪了舌头,才会说那些话,本宫便看在事实如此的份上,原谅你了。”
风大闪了舌头?
呵,这句话慕南浔竟然还说得出来。
凤朔雪快要在这徐徐春风中凌乱,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只是如今这个情况下,自己什么都不说,也说不过去。
她只好开口道:“那本王,便谢谢慕太子的体谅了。”
慕南浔像并没有听出来凤朔雪说此话时,是多么的咬牙切齿。
反而还很不谦虚的受了。
“区区小事,摄政王不必言谢。”
呵,区区小事,那你怎么过了三五天,还故意把一些不好作答的问题,抛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