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屡同裴钟婵游园赏花,赴池扑蝶,甚至在过年这一大好的复习时机,竟然提出要带着裴钟婵去北地看冰雕。
北地可不近啊,建宁城居雍朝腹地,距离北地,可是有好一段路程。
这一来一回,需得两月才行。
要是两人在路上又因何事耽搁了一些,那估计还要拖上半个月。
更何况,北地可是衡王的藩地,而衡王与裴家,又一直不太对付。
倘若衡王得知裴政要到北地出游,就算不对裴政有什么动作。
定然也不会让裴政好过。
哪怕不搞个暗杀,定然也不会让裴政,安安稳稳的参加三月末的科考。
要是衡王狠一点,裴政能不能在科考之前回到建宁。
还是个未知数。
原本裴政父母对裴政同裴钟婵的事情就很是不满。
无论如何,裴政到底是裴钟婵名义上的堂兄。
毕竟裴钟婵,是裴政父亲二弟的养女。
现在安国公夫妇见自家嫡子为了一个女人。
居然连前途都抛之脑后。
自然不会再对其发展采取无视态度。
他们找来了彼时还痛裴政交好的秦观与凤朔雪。
说出了他们心中忧虑。
当时裴国公夫妇所忧虑的,也是凤朔雪以及秦观所忧虑之事。
眼看裴政在裴钟婵那里越陷越深,他们怎能坐视不理?
然而裴政当时又如同被裴钟婵迷了眼一般。
他们恐怕说多少裴钟婵的不好,裴政都会视若无物。
所以,思量来思量去。
他们选择了最暴力最直接的办法。
那就是裴政不是喜欢裴钟婵么?
那他们直接不让裴政在科考前,见裴钟婵好了。
凤朔雪眼睫轻颤,这么想着,他们的确也是这么做了。
后来的效果,非常可观。
裴政同凤朔雪当场决裂,对秦观,更是视若无睹。
他因此事没能在科考之际,同裴钟婵去北地看冰雕。
但是因祸得福,他在面对这种朋友背叛,家人不顾的挫败感后。
拼着一股子气,夺得了三年前科考的魁首。
金榜题名,少年得意。
他到底是安国公最为器重的嫡长子,是雍帝最为信任的内侄。
不过短短三年时间,他已然不再着那青衣官服。
如今,身为门下省长官的他,什么颜色的官服,不可穿呢?
虽然当年的事情,自己与秦观的目的,是出于好意。
但是她再次面对裴政时,的确没什么好解释的。
如今回来看,他们当初行事,太极端了。
若是裴政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过关,这以后的事情。
她同秦观,都担不起。
所以裴政,不喜自己,甚至不喜秦观。
他们并未对此,有何怨言。
凤朔雪听到了浅浅的风声,沙沙而过。
等她回过神来,裴钟婵已经带着侍女,出了裴政的寝院。
只是这对主仆面上的表情,非常的大相径庭。
裴钟婵在前面梨花带雨,那个小侍女则在后面强忍笑意。
总之,这一对主仆,怎么看怎么搞笑是了。
哪怕凤朔雪不过刚瞥了一眼,就差点要破功笑出声来。
看这裴钟婵身上的悲伤之情,她可真是好感动啊哈哈哈哈。
在看看她身后那无声的笑得快要飘起来的小侍女。
凤朔雪到底还没有忘记看细节。
这小侍女提着的食盒,貌似没有被动过。
裴钟婵如此痛苦啜泣,该不会是被裴政拒绝了吧?
还是,被裴政给挑明了什么?
都怪自己,因为回忆一些前尘旧事太过入迷。
一时就忘了竖起耳朵细听屋内几人,都说了什么。
凤朔雪后悔得想要拍大腿,却在看到不远处几个明显一直都在守着裴政的影卫。
停住了刚准备进行的动作。
凤朔雪的目光懒懒扫过裴钟婵。
她正准备去看看裴政是否已经熄灯,她需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去,将那证据弄出来时。
一道幽香又清凉的香气,扑面而来。
闻到那股闻起来好似有些熟悉的香气。
凤朔雪眼中的惊诧,已经无法遮掩。
这香气,不像是贵族女子会给自己身上喷的东西。
毕竟这香气种有一味药,可是有着致幻作用。
常年给自己身上喷这种药,这岂不是完全不拿己身,当身体用么?
这种香气若是常年萦绕在侧,对女子更是极为不友好。
不仅会让人难以呼吸,思维混乱,更易使女子不孕。
凤朔雪敛眸静思,这种香气,还是后宫中常见。
有些不受宠的妃嫔,许是会用给自己喷上此香。
以魅惑君主,得更多权利。
凤朔雪抬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已经出了此院的裴钟婵。
裴钟婵,她可知她在做什么?
她又到底想要什么?
她知不知道此药,会对人产生什么影响?
这是不是将此药,用在了裴政身上?
凤朔雪眸色渐深,她已经不知说裴钟婵什么好了。
在她的王府,就敢找路念安说那番话,被她抓住,也非常的嚣张。
如今在这裴政府邸,又开始在自己的衣服上,用这种香料。
万一这种香料被识货之人发现。
她知不知道,迎接她的下场是什么?
等裴钟婵带着小侍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凤朔雪才努力抑制住她那颗想去把裴钟婵摇醒的心。
裴钟婵不是裴家二房的养女么?
好歹也是出自勋贵之家,她怎么行事,如此……
如此,令人难以置信。
凤朔雪朝不远处的裴政寝室望去。
只见他已经挥手间带出一阵如同剧风的内力。
灯,熄灭了。
凤朔雪不可思议,她记得不久前裴政还能被自己给一脚踹翻。
怎么现在,他的内力,如此实质化,如此强劲?
这还不过是裴政随手一挥所产生的内力。
若是裴政用尽全力,那她,能否与之持平?
她敢确定,自己的敛息功,学习得极好。
裴政一定不可能会发现她。
那么,只有两个原因,能够解释裴政内力如此深厚了。
要么裴政原本的内力便如此之深,不过因某种原因。
他在扮猪吃虎。
要么裴政原本的内力并不如何,但是在他被自己踹离马车后。
他许是想增加自己内力与武力值。
所以从哪里寻了偏方。
或是天底下降何机缘,被裴政得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