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不经心从容不迫的迈出了离开西院的偏门。
正准备用个午膳,好好睡个美容觉。
一道身着紫衣的人,拦住了她。
“朔雪,你等等。”
少年声音慵懒,又带着浅淡的风流韵味。
令她熟悉。
再结合这自己不久前还在路念安院内看到的紫衣。
凤朔雪抬首,“秦观,你这是怎么了?”
是出什么事了么?
难道是路念安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被慕南浔受伤一事给惊着了?
但这不太可能吧,毕竟她还没见过,有谁的反射弧,会那么长。
那,就是秦观被惊着,想来找自己,求安慰?
这还是不太可能,凤朔雪心中惊异,秦观好歹同皇家有些姻亲关系,段不会如鼠辈一般胆小怕事。
所以,秦观这次来找自己,是为何呢?
秦观对上凤朔雪那藏满困惑的眸子,笑着解释。
“朔雪,我来这,是为了同你谈谈路念安的事情。”
凤朔雪不由自主的停步驻足,她平视着秦观,声音清浅温和。
“原来是为了路念安,”她若有所思,“所以你是认可他的身份了?”
秦观也非常无奈,如果他原本对秦观存在,心中还尚且存着几分芥蒂与膈应。
那么在同路念安相处的这几天中,他对路念安,已无排斥不喜之意。
甚至在同王府中其他人的嘴里,了解过路念安的过往品性后。
他甚至很是钦佩路念安能够在那么恶劣那么困苦的环境中,依旧能够坚持到现在。
“这才过了几天,我还要再好好考察考察他。”
秦观懒懒笑着,张扬又潋滟的紫衣,在他身上,猎猎生风。
见秦观没有反对自己此话的意思,凤朔雪便知秦观对路念安的印象,已经有所好转。
秦观这话,便表现,她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般。
万事开头难,如今开头无比顺利,接下来的事情,她自然不会担心。
她既然敢让秦观来教授路念安,自然是无比的相信路念安的人格魅力。
相信路念安,能够得到秦观的认可。
一旦路念安得到秦观的认可,接下来她的计划,便再容易不过。
“所以,”凤朔雪问出了自己心中所念,“倘若接下来路念安的表现,能够打动你,你未尝不能接受他?”
“对,看在你的面子上,只要路念安足够优秀,本公子未尝不能接受他。”
秦观的话,这次倒是直白。
凤朔雪最喜欢的,便是秦观的这份直白。
她轻轻扬起嘴角,“那秦观,你最后,是注定要接受路念安了。”
她可是太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了。
她身边,无论是忠叔,或是白霜,亦或是白霏。
乃至于君非臣,甚至是苏望、明空。
她都识得一人不差。
秦观见凤朔雪这般肯定,不由得被激起了好胜之心。
他也学着凤朔雪的面部动作,轻轻扬唇,笑道。
“朔雪,你未免太过肯定了。要是本公子就是不松口,不认可路念安,你待如何?”
听见秦观这近乎挑衅的话,凤朔雪面上的淡然坚持,仍然没有一丝改变。
“秦观,你是最优解。”
凤朔雪风轻云淡的扔下了这句并不长,信息却不少的话后。
便移步,开始往自己寝院方向走。
秦观没有追上去,他正在细细品味凤朔雪的话。
他是最优解。
他是……
是最优解。
朔雪这意思,是说自己不过是这件事情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只是,这件事情,却并非少了自己,便办不成了。
朔雪他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不知又想了什么,秦观蓦地笑开。
他便是喜欢朔雪这一切都运筹帷幄的模样。
其实的秦观,早已忘了自己是多么讨厌同样行事缜密的裴政了。
他径直遵着凤朔雪走过的路,同样提步,走上了凤朔雪的寝院。
他如今可不仅是朔雪的朋友,更是朔雪门客的老师。
他在这王府内,蹭上一顿饭,朔雪也不会,拿自己如何的吧?
……
半刻钟后,凤朔雪面无表情的抬眼看着正毫不客气指使着白霜,点菜的秦观。
“白霜姑娘,记得差人做些本公子最喜欢的菜色,比如玲珑鱼丸,翡翠珍珠,还有煎牛肉……”
凤朔雪:“……”
好家伙,秦观还真当自己王府是他家了。
点起菜来,指使起白霜来。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不过凤朔雪并没有阻止秦观的言行举止,她甚至还在面对白霜看向自己那征询的目光时。
微微点了点头。
表示都照秦观所言去做吧。
秦观见凤朔雪对自己行为的纵容,心中喜意,不由得更上一层。
今天算是慕南浔运气好,救了朔雪。
但是自己可是看见白霜着人给东宫送去了一些疗养圣品。
所以朔雪这行动,是不是意味着朔雪这是,在还慕南浔的情?
“朔雪,祝子桉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我最近,好像好久不曾看见他了。”
而且这几天,他见过祝家人几次。
他不过寥寥几眼,便看出了祝家那位宗子的面容以及心情,可算不上好。
而且,最近他还无意间路过书房时,听秦修和自己父亲,谈过几句。
既然他家人都知晓了,那么。
朔雪他不可能不知晓祝子桉一事吧?
正是如此,他才存了试探朔雪的心思。
朔雪一向很有分寸,若是可以,朔雪便会直说。
若是不可,凤朔雪便会转移话题。
还是那句话,他父亲都知道的事,应该也不算太过机密。
只能说,秦观不愧是同凤朔雪一起长大的家伙。
对凤朔雪的了解,一点都不亚于凤朔雪身边其他人。
凤朔雪果然对他道。
“祝子桉犯了大罪,而且是需要被判死.刑的罪,”凤朔雪说及此倒是微一停顿,她同样挑衅一般的望向秦观,“接下来的话,秦观,你还要听么?”
秦观愣了一愣,他只知祝子桉所犯之事,恐怕不小。
却没想过,这居然是一件会让堂堂祝家家主被判是死刑的事情。
秦观闭眸,他知道自己并非不是为官之才。
可是自小在秦府长大的他,已经见多了许多官场内的阴暗诡谲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