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放下了自己一直掀着方便自己进入营帐,也方便白霜进入营帐的帐门。
她这才继续补充道。
“而我们的慕太子呢?我们大雍王朝的慕太子,那可是一两月不笑,别人都甚觉正常。”
凤朔雪在脑中想起了慕南浔,大概是慕南浔实在是不爱表达情绪,尤其不爱表达喜悦的情绪。
她不过只是想起了慕南浔在面对一些能让他人开怀大笑的笑点时,那微微勾起几近于无的弧度。
“而我们慕太子要是忽然有一天,经常性的笑了,那才是让众人深感不正常的事情。”
不过,凤朔雪这句话,也就是随便说说而已。
在她看来,想看到既经常微笑的慕南浔,该是比铁树开花公鸡下蛋更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与其说真的看到了经常笑的慕太子,还不如说看到了被人替换的假太子,更令人深信不疑。
虽然自己这些话恐怕太子已经听过许多,虽然这些话并无恶意,是自己未带感情的客观评价。
但是凤朔雪还是让自己闭嘴不再多说。
虽然她并无恶意,但是在背后评判他人,实非好事。
她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对慕南浔的吐槽,转身近乎和蔼的看向白霜。
“白霜,这营帐内除了我自己的木床,还有一张与之一样的木床。
既然此时军营内的人,多数都入睡了,你不妨也休息休息吧。”
毕竟一路奔波疲惫至此不曾休息的并非只有自己,还有白霜。
凤朔雪本以为白霜会拒绝自己的提议。
她甚至还欲在白霜拒绝自己后,找准时机找准地点将白霜敲晕,让白霜睡觉休息。
然而白霜的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属下一定会遵从主子你的命令。”
白霜目光灼灼,让凤朔雪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要不是白霜深知自己性别,凤朔雪可能会真的自恋的以为,白霜对自己有什么别的不可言说的感情了。
凤朔雪最后,带着在“为何慕南深管理下,她的士兵无比松懈”这一问题。
进入了梦乡。
凤朔雪醒来时,白霜甚至还没有醒来。
她清晰的看到,在自己木床的不远处,白霜在木床上,睡得无比舒适。
白霜的睡姿,是无比中规中矩的。
但虽然如此,白霜那睡觉时本来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却微微滑落下去。
也不知是因白霜的睡姿,较有欺骗性。
还是因为那白霜该被子的方式不对,让被子滑落,快至地面。
凤朔雪并没有有空闲的时间再去深思,毕竟白霜的被子,已经快要滑落了。
凤朔雪决定要去抢救那要被土地侵染的白色被子。
而她这么想着,自己也这么做了。
因怕自己使用灵力会惊醒睡眠一直不怎么良好的白霜,凤朔雪用手拽住了被子。
她手里拿着被子,动作轻柔的将被子,盖在了白霜的身上。
她甚至还有耐心的去掖一掖被角,而因此而不能直面白霜的她。
自然便无法看见在她动作的时候,白霜的眼睫,轻轻地颤了颤。
白霜在凤朔雪拽起被子的时候,便已经醒了。
她这一觉,刚开始甚至还在注意营帐外的动静。
但是不知是因有凤朔雪在侧她放心的缘故,还是因周围太过安静适合休眠。
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只是她睡觉是不让自己陷入深度睡眠之中,已经是习惯。
所以她才能在听到凤朔雪为自己拽起被子的时候,听到动静。
白霜抿了抿唇,感受到凤朔雪已经快要给自己整理好被子,目光落在自己面上时。
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在猜到自家主子在注视自己时,白霜努力抑制住自己才没让自己的呼吸错乱。
在那一刻,她的大脑,都陷入了空白。
她无法思考自己在想什么,该想什么。
因为她在那一刻,什么都想不出来。
等听到凤朔雪掀起帐门渡步走出营帐又轻轻甚至几近无声的放下营帐门时。
白霜才将自己的心,安放回原位。
她名叫白霜,可是白霜这个名字,都是主子赐给她的。
她原先,并不叫白霜。
也并不在凤朔雪身边,她七岁来到凤朔雪身边,习武练剑。
在七岁之前,她的名字,依照她所在村子习俗,根据行辈以数字称呼的。
而她原来,叫宁二七。
她记得她是在村子里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捕鱼,浮水,捉蛐蛐。
她与同龄人的男男女女,打成一片。
然而这种悠闲自在的日子她并没有度过多久。
因为水灾来了,专门用来抵御水灾的大坝决堤,让他们整个村子,成为了水村。
一片片的连绵良田被淹没,整个村子甚至临近村子的人,都流离失所,成为灾民。
可是当时村子所属县的县令是个昏庸之辈,并不作为。
在得知水灾一发不可收拾的灾情后。
他甚至还在自己豪华亮丽的府邸内,摆下九十九张桌,每张桌九十九道菜,请来县内以及临县的富商名流文人雅士,为自己庆生。
这无疑是个无比令百姓失望的父母官,而在水灾已经波及到县城内后。
各村村民以及县内百姓,在得知此消息后,暴怒而起。
直接冲进县令府,将县令暴打而死。
在生存无望理智濒失的情况下,村民们,百姓们,完全敢行如此之事。
奢靡无度的县官死了,县内却更乱了。
带头指挥此次暴动的有望乡绅,想独吞此次暴动成果。
成为县令。
可是有一部分百姓,却并不支持他。
他们推举另一位教书先生,当县令。
两方人马为了县令之位,互使绊子,互相攻击,斗得好不热闹。
可是内部消耗的窝里斗却让他们失去了对付水灾的时机。
每天都有人们死在水灾下,每天都有人因无粮而饱受饥饿之苦。
甚至每天还有人,死在这县内的两方斗争之下。
灾情愈发难以控制,政局也越来越混乱。
而就在这时,白霜的手轻轻动了动,她用手摸了摸自己所盖的白色被子。
方才,她家主子的手便是放在此处,将那快要滑至地面的被子轻轻拽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