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这森林北面虽然比较寂静,但是既然在森林内,有一些动物的响动以及风声沙沙声,皆是正常之事。”
“是么?”凤朔雪疑惑的眨眨眼,难道一切都是她神经错乱,听错了?
她想太多,方才那轻轻地响动,仅仅是某个动物弄出的响动?
凤朔雪正在思考此事,不久便听到了慕南深的声音。
“摄政王,”慕南深转首动眸,示意凤朔雪往自己转头的那边看,“看见了么?估计是那只蟾蜍。”
凤朔雪顺着慕南深的动作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只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全身都灰黑色的蟾蜍。
对上慕南深那明明无任何笑意偏偏让自己很不好意思的眼神,凤朔雪半是羞愧半是尴尬的低下了头。
亏她还以为,是不是罪恶谷的人或者是慕南浔的人来了。
结果不是,那弄出诡异动静的,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蟾蜍而已。
“摄政王,既然这件事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关于皇兄遇刺的事情了?”
闻见慕南深的询问,凤朔雪也很快回神,她不迭点头,应和道。
“对,现在的确该说一说慕太子遇刺的事情了。”
慕南浔遇刺的事情不是小事,这件事情的性质很是严重。
更何况,仅仅不到半月,慕南浔已经遭受到至少两次的刺杀了。
虽说以前慕南浔因其身份问题,经常遭遇刺杀。
可短短几天便经历了两次刺杀,这可不是常事。
虽说那次在摄政王府雪翱是想杀自己,但是最后受伤的,也的的确确是慕南浔。
甚至,雪翱是从罪恶谷出来到清风馆的人,而自己眼前这位慕南深,也与罪恶谷有着千丝万缕甚至斩不断的关系。
所以,罪恶谷到底在做什么?
他们先用将慕南深绑走弄来个假的以假乱真,如今还要刺杀慕南浔?
他们这是不要命了么?
像是看出了凤朔雪的疑惑,慕南深稍一抿唇,看起来有些犹疑。
然而没过几个呼息,他终于下定决心,从自己的亲王便服的袖中,拿出了一封信。
在与凤朔雪那双盛满了疑惑的目光对视了几息后,慕南深开口解释。
“摄政王,这封信里,有着关于罪恶谷以及我对皇兄遇刺情况的猜测。
这种猜测,我有七分把握,认为它是正确的,是真相,你若是想寻刺杀皇兄的幕后之人。”
慕南深说到这,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看凤朔雪的脸色并没什么不妥之处,无悲无喜,无嗔无怒,才继续道。
“那么你可以看看这封信,这信中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为保守秘密,我不便直说,所以只好写与信中。”
他的右手拿着一封信,在说完这些后,将信往凤朔雪所在方向递去。
凤朔雪在慕南深手停住后,没有什么犹豫的伸手将信接过。
慕南深这话说得非常诚恳,又滴水不漏,谁听了会不愿接过这封信呢?
更何况,既然慕南深都可以信任自己,甚至主动将自己被罪恶谷抓走一事告诉她。
她为何不能试着相信慕南深呢?
凤朔雪将那有着极致复古风的木色信封,拿入手中。
她并没有选择在这森林在这外面便将信封打开。
毕竟慕南深既然选择将事情用信道出。
自是怕他人听到。
而她现在若是打开信封读信,岂不是令幕后之人有了看信的机会?
所以,凤朔雪只是看着信封上慕南深署名的墨迹,眸色稍变。
“明王,这墨迹很新,他是你在刚刚在休时间,所书之物?”
慕南深没有说话,但是他那含笑的眼眸以及赞赏的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
凤朔雪几人并没有在那森林北面待多久,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夜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走了几步回了军营,慕南深回了主营帐,而凤朔雪这位先锋则去检阅自己的兵力。
凤朔雪朝着士兵聚集地而去。
她甚至已经可以想到整装,无比严肃热血的男女士兵,在森林空地上挥武着刀剑的众人了。
走了一路,凤朔雪想了颇多。
她想着自己方才抽空回自己营帐看的信。
慕南深说慕南浔多是被罪恶谷之人所刺杀。
一,罪恶谷有能够以假乱真的二公子,假的慕南深。
假的慕南深完全可以模仿真的自己,做一些事情,得知真的慕南深要在今早于城门口见慕南浔。
那些刺客的一招一式,甚至在手心,真的慕南深特意翻看过,有象征是罪恶谷之人的痕迹。
二,罪恶谷想杀慕南浔,嫁祸给真的慕南深身上,如此能缓解罪恶谷被围剿之事态。
毕竟无论是一军主帅怒杀军师,还是一国亲王怒杀太子,都不是什么能够轻易翻过的事情。
发生了此等事情,他们这些围剿罪恶谷之人,一定可以减慢速度。
甚至能够被皇帝急急召回,那么,他们罪恶谷便可趁此时机,转移阵地,金蝉脱壳。
而之后在慕南深也因杀害皇兄被赐死后,罪恶谷可以替慕南深翻案,将事情推到自己身上,再说慕南深根本未死。
然后让假的慕南深,将人取而代之。
哪怕真的慕南深没有因为刺杀之事被皇帝赐死,依照罪恶谷在朝廷渗透的势力来看。
真的慕南深被掉包成假的慕南深,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一位失势不得圣宠甚至杀害长兄的亲王,人人都是避之不及,哪里还有什么保护或者讨好的价值呢?
凤朔雪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的有些疲累。
刚刚所列理由,皆是她从慕南深所写信封里,总结出来的讯息。
看了这些信,凤朔雪对慕南浔被刺杀一事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
她开始想另外一件事情。
今晚她将要带兵奇袭罪恶谷,为了取得这场奇袭的胜利,她准备与在罪恶谷的自己人,里应外合,先拿下外罪恶谷。
想到今晚自己将与罪恶谷的人正面交锋,凤朔雪心中,难掩激动。
“摄政王,你在想什么?”
一道不轻不重甚至饱含公正严肃的声音,在凤朔雪耳畔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