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信的声音要比他平时冷淡严肃许多。
“所以,你的罪,并非罪无可恕是么?”
裴牧沉默下来。
苏信几乎是已经被裴牧恶行气的头上冒火。
他努力压抑着怒气,冷笑道。
“就算你说那是气话,可那到底也是对陛下的大不敬,这种大不敬,情节严重者,也是要被砍头的。
更何况,你捉的这些幼童中,其中有一位是元家的孩子,你说最为护短的元九人,会不会护住你?”
裴牧听见苏信这话,整个人都像是骤然脱力一般,直直的由跪坐变成了瘫坐在地上。
最后,胫骨三位长官的判断,裴牧被判决实行了斩立决。
众人虽然觉得裴政对自家人太过无情,一边又觉得裴政太过于大公无私,怪不得能够得到陛下的喜爱。
几人刚刚判定对裴牧的裁决,虽说他们判的是斩立决,可是这斩立决到底不是真正的斩立决。
他们对裴牧的判决可是要交给陛下看的,只有陛下真的点头了,裴牧才会真正被执行斩立决。
所以三司会审,也不是绝对的权利机构。
凤朔雪已经监审完了,所以她并没有在这大堂内多待。
在听完判决后,凤朔雪立刻便起身说自己还有要是需要先走一步。
裴政与苏信以及大理寺卿并未拦她。
凤朔雪回家后,月亮已经出现了。
她几乎是刚出现在王府内,“嘶嘶嘶”的声音就出现了。
“摄政王摄政王,我的确看见了你说的君九渊,他正在与那君神医谈怎么救治他母亲的事情!”
凤朔雪好奇道。
“那他们准备,怎么救治?”
“自然是寻个太监衣服,偷偷溜进皇宫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对百姓不利的话?”
这条眼镜王蛇继续道。
“这个,没有,慕九渊说他的子民都非常平安和乐,”这位眼镜王蛇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君神医让慕九渊,也就是衡王殿下谋反。”
凤朔雪此刻终于提起心神,“那慕九渊,他有没有应?”
凤朔雪在自家院子里,听着这眼镜王蛇向自己汇报情况。
其实就算慕九渊应了也没什么,她毕竟都有过造反的念头,既然慕九洲给她身体里下了毒,她又为何要忍?
不过,原本她的确是有意将兵权归还给慕九洲的。
不过后来自从她发现自己的毒是慕九洲所下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将兵权还给慕九洲的念头。
她宁愿将兵权给慕南浔也不愿意给慕九洲这位忘恩负义的皇帝。
“陛下,慕九渊说,皇帝是他的兄长,若是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谋反的。”
凤朔雪轻笑,“这倒是个爱民的。”
至于慕九渊爱不爱大雍,她只想说,慕九渊他不恨大雍,便已经算是老天给予慕九洲最大的福分了。
见眼镜王蛇没有欺骗自己的意思,凤朔雪便信了眼镜王蛇的话,既然慕九渊是个爱民如子的人,那么她就不必担心慕九渊会突然造反了。
毕竟战,百姓苦,兴,百姓苦。
从来都所言非虚。
这么想着,凤朔雪又放眼镜王蛇回去了。
这眼镜王蛇的命科四掌握在她自己手中,所以凤朔雪根本不害怕自己以及王府内的人被这眼镜王蛇给伤害。
渐渐的,最热的夏天已经过去。
而因为夏天过去了,躲在家中享受生活之美的士子佳人,又蠢蠢欲动起来。
此刻,凤朔雪面前的桌子上,就摆放着一张烫金红色花纹镶边的请帖。
那是邀请她前往郊外参加竹林宴的请帖。
白霏站在凤朔雪身边,眼神也同凤朔雪一般都注视着那请帖下方的落款。
那里的请帖落款的举办人,是苏家的老夫人,更是护国太公主。
白霏与凤朔雪此刻显然并不明白护国太公主给他们寄来请帖的真实目的。
要知道,凤朔雪不久前还将苏家的人打了一顿,甚至还将苏家人警告了一番,可以说是狠狠下了苏家的面子。
如今护国太公主请她去参加宴会,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
“主子,你真的要去参加这宴会么?”
凤朔雪听出了白霏的担忧,不过这并没有阻拦她那颗想去看看的心。
“去,既然是护国太公主亲自书帖子相邀,本王怎能不去?”
“主子,看来属下是劝不了你了,那你可要记得带上白霜,不要离开白霜的视线。”
见白霏对此事如此上心,凤朔雪无奈笑道。
“白霏,你若是不放心,可以与本王一同去。”
“真的吗?”
“自然,本王什么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好像也是。”于是,凤朔雪就与白霏对达成了凤朔雪白霜以及白霏都要去参加宴会的协定。
已是晚夏,草长莺飞。
蝴蝶在郊外的山边路边自由自在的飞着,像是马上就要振翅冲破云霄一般。
若非亲眼看到,凤朔雪很难想象,不过是一不足她掌心大的蝴蝶,居然会有如此强烈的爆发力。
其顽强其不屈,令人钦佩。
凤朔雪高坐在她那黑红色的爱马上,放眼远眺。
远处是一座连着一座的青山,是一条连着一条的绿水。
微凉得刚刚好的风吹拂到脸上,带着清新的香草气息与芬芳的花朵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总之,护国太公主不愧是太公主,布置的竹林宴会之地点选的很是巧妙美好。
不多时,凤朔雪就带着白霜到了护国太公主选的地点。
下了马车,白霜这才发现车外面少了一人,于是忍不住问道。
“主子,白霏呢?她不是说要过来的吗?”
凤朔雪笑了起来,“她的确说要过来,可是七星宫内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她只能先去七星宫了。”
白霜点头,不再多问。
她开始说这上山之路的危险,“主子,你说护国太公主是怎么想的?她为何要将宴会设置在这竹林山上?山下又不是没有竹林。”
“护国太公主将宴会设置在山上,其实是有她想法的。
设立在山下,众多士子闺秀可都是朝廷命官的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