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浔颇为不悦,声音又低了些许,说话的语气甚至都带上了质问。
苏信一天的时间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多同慕南浔待在一起,他自然明白自家主公为何如此。
不过他是真的不曾知道摄政王去了哪。
毕竟摄政王离开的时候,他正在“与一上来赴宴的士子交谈”呢。
听完苏信的解释,慕南浔眸色又几不可见的沉了下来。
可是如今这人那么多,他身为太子,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所以便不太自由。
不能到处乱逛去找摄政王,可是慕南浔也不是只会在心里生闷气的人。
所以他当即就派身边的小福子去找凤朔雪去了。
小福子虽然对自家主子这个布置给自己的任务非常不满,可是主子到底是主子,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他只要还想吃饭,就得听自家主子的。
这么想着,小福子垂头丧气的去寻凤朔雪了。
而此时的凤朔雪在哪里呢?
她正在一处非常僻静竹林深处,前方一片白雾蒙蒙,飘渺如仙境。
而其白雾内又有惊魂之乐,动听如仙音。
其实并非是凤朔雪寻着琴音来的,而是凤朔雪与白霜在这偌大的竹林山——
非常不幸的迷路了。
“主子,”白霜的冷音低声响起,“前方既然有琴声,自然有人,不如我们过去问问?”
凤朔雪环视四周后,笑了起来。
“不必。”她一边如此说着,一边悄无声息的拉过白霜的手,在其手心,敲了三下。
几乎是凤朔雪这个动作刚做完,白霜整个人,便陷入了一种紧张的备战状态。
若不是凤朔雪有替她遮拦,凤朔雪很难不怀疑白霜会不会被会未出现的敌人,给用暗器解决了。
凤朔雪与白霜想了想,又对视一眼,双方皆从对方的眼中了解到对方的意思。
于是两人别开目光后,就各自选了一条路准备突围。
两条路都不相同,甚至你一看,都是平平无奇的道路,只是这路,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凤朔雪与白霜选的路,都与那琴声之来源相背。
在凤朔雪与白霜动作的时候,藏在这紫竹林深处的暗卫死士也都动了。
他们开始向凤朔雪以及白霜抛去一片比一片犀利的暗器,开始用巨大的辫子甩向凤朔雪与白霜。
试图拽住凤朔雪与白霜的脚。
可是凭借凤朔雪与白霜那惊天动地的武功,岂是这些不入流的暗器小手段能够针对的。
凤朔雪时飞时跑,有时在地上走,有时在竹上走,总之她一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衡,一边看着险之又险的躲过藏毒的致命暗器。
而白霜也同凤朔雪一样,虽然她的速度并不能比上凤朔雪,可是她也没有给凤朔雪拖什么后腿。
见猎物离开了他们的围捕圈,那些前来刺杀凤朔雪与白霜的死士,哪里忍得住。
直接开弓的开弓,甩暗器的甩暗器,这些武器,密密麻麻的向凤朔雪与白霜所在而去。
这些暗器与弓箭在奔向凤朔雪的那一刻,凤朔雪就有了准备。
她站在竹林上,努力往下一条,然后一个翻滚,靠在了一颗她早就找好的参天大树下。
见自己的武器又被浪费,花了那么长时间却还没有解决凤朔雪,死士们开始不耐烦了。
见远程进攻没有用,死士们只好选择使用进程攻击。
于是一时间,近乎一半的死士都收了弓箭,拔出在自己背后负着的长剑,然后尽数向凤朔雪奔去。
凤朔雪可并不惧怕这些人的刀光剑影,她站在这些人中间的上空,眸光闪着灼灼火光,眼中尽是兴奋的战意。
她从手边掰下一颗紫竹,然后在其中灌注灵力,直接伸手劈去了一个死士那看起来就坚硬无比刀剑。
众多死士见凤朔雪如此行为,很是震惊的同时,又更加猛烈的开始攻击凤朔雪。
见自家主子身边全是攻击者,白霜怎能忍得住?
她拔出匕首杀了一位正在攻击凤朔雪的死士,然后直接拿过他的剑,帮助凤朔雪,与这群黑衣死士,厮杀起来。
半刻钟后,凤朔雪将最后一个死士解决掉。
她抬头,眸光冷然,含霜带雪,像是一把利刃,能将那紫竹林劈开,看清其中的魁魅魍魉。
“出来吧,本王知道你不是坏人。”
“哈哈,朔雪,不愧是你,我都以为你发现不了武功如此之高的我了,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凤朔雪盯着不远处站在高大紫竹林上的紫衣男子,惊讶无比。
她只知道围观自己杀死死士的人没有恶意,却没想到围观自己杀人的,居然是秦观。
“秦观,你不是离开京城了吗?”
“对啊,”秦观听出了凤朔雪话中的疑惑,耐心解释道,“可是这也不是京城,这里是京郊,我最近跟着武功师傅途径这里,听说此处有美人,我便来了。”
凤朔雪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皱起了眉。
“秦观,不管这山上的人是谁,她们都是大家闺秀。
哪怕不是大家闺秀,她们也都是自家父母喂养出来的。
她们的存在,可从来不是给你祸害来祸害去的。”
“好了,我知道了,那些女人都是自愿同我交好的,而且我都是一个谈完才换一个。
而且我又不动她们,只是同她们戏耍着玩玩,朔雪你连这都要管呐。”
凤朔雪觉得自己与秦观就不再一个频道上,所以只好出于朋友的情谊上提醒了一句。
“那你小心写,方才我看了名册,那上面可是说了,三公主在半刻钟后就要来,你还是不要如此得瑟为好。”
原本还想在紫竹林多待一会的秦观听到三公主要过来,登时整个人如同被动了鸡仔的炸毛母鸡一般,跳了起来。
“卧槽,凤朔雪这件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要是我知道三公主一会儿就要来,我会在这里看你打架看你杀人并且看那么久吗?”
凤朔雪微笑,“秦观,我看你看我杀人看得很是入迷,自然就不好意思打搅你,你要是因此将事情怪罪到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