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天底下能有几个裁判,去判定太子以及一三省长官的话工艺品好不好?”
苏望被凤朔雪说动了,刚做着自己做出的工艺品一定能从众多工艺品中脱颖而出之梦的她,忽的想到了,她是不可能成为比赛第一的。
哪怕比赛没有裴政与慕太子的参加。
苏望的颓废成功的影响了正在用手劈竹子的凤朔雪,她转首回眸,“苏望,你怎么了?”
“朔雪,我发现哪怕我将手中飞机弄得再好,也成不了第一了。”
“为何?”凤朔雪非常中肯的评价,“你这工艺品若是做出来,得个第一一定没问题。”
她低头,翻手将紫竹仔细处理。
“因为今日是祖母举办的宴会,而且祖母为了避嫌,一定不会让我得第一。”
凤朔雪转头去吩咐白霜拿一些菜板和锅等做饭用具。
然后才转身和苏望认真道。
“苏望,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比赛,你一定要尽力,万一你的工艺品因为太好,真的被选为第一了呢?”
苏望被凤朔雪安稳住了,低下头以手为剑,开始做起她的工艺品。
凤朔雪则是拿着自己已经拿到的竹笋,准备找个小溪去清洗一下自己的竹笋。
她果然在外面找到了可以清洗自己竹笋的溪流,她正准备蹲下仔细清洗一下自己的东西。
却见一道看起来就十分嚣张跋扈的红衣少年指着她的竹笋便对身边男子到。
“兄长,我要那个竹子,那个竹子做出来的工艺品,一定好的不行。”
红衣男子的兄长着锦衣,看起来年岁也与凤朔雪差不了多少。
锦衣少年明显也随着身边人看到了凤朔雪,以及她手中的竹笋。
不得不说,凤朔雪选的这个竹笋非常之好,怪不得自家弟弟一眼就看上了那块竹笋。
锦衣少年有些无奈,其实他并不愿意因为几根竹笋破坏了与那拿着竹笋之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他不是不知道,眼前这位站在溪流边拿着竹笋的人,是大雍朝摄政王。
摄政王,那可是在大雍朝数一数二的存在。
若是为了几个竹笋,就在刚来大雍的时候与人翻脸,这不太好。
在心中思索了一阵,锦衣少年心中有了决断。
他努力安抚好身边庶弟,然后径直朝凤朔雪所在方向走过去。
“摄政王你好,”锦衣少年的大雍话说的不错,不过凤朔雪还是无法忽视他那浓重的北方口音,“我是经商偶到建宁的商人,因有亲戚在护国太公主应邀之列,所以一同前来。”
“嗯。”凤朔雪不清不淡的应了一声。
她光是看他们那不同于大雍男子的相貌,便知他们应该是异域的商人了。
不过看他们衣着华贵,衣服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且性格不说,气质更是挑不出什么错来。
如此之人,一定不是普通商人。
想到这,凤朔雪整个人,立刻就警惕起来。
见凤朔雪并无与自己交谈之意,锦衣少年也不生气。
“摄政王,是这样的,在下的弟弟喜欢上了你的竹笋,我这里有百金,不知可否买下?”
若是常人或者方才那个红衣少年没有理直气壮的要那个竹笋,凤朔雪说不定真将这竹笋给卖了。
反正这竹笋又不是什么极其贵重的物品,卖了也就卖了。
可是如今,凤朔雪却不想如此简单的将此卖了。
她笑起来,开始运用自己学过的糊弄学大法。
“这个公子,你可真是好眼光,本王手中这竹笋呢,那可是这整个紫竹林独一无二不可再有的。
你说,如此特别的紫竹林,你仅仅只出一百金竹子,是看不起这紫竹呢?还是看不起本王的眼光?”
凤朔雪的话一出,那位好不容易被自家兄长安抚下去的红衣少年怒火又上来了。
他怒目圆睁,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小兽,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愤怒的气息。
“摄政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凤朔雪微笑,挑眉不躲不避的直视她,眸光波澜不惊。
她道。
“本王便是要欺人太甚,你又能如何?”
“你,你不要太过分,你知道我是谁么?”
那红衣少年好似被凤朔雪给激怒了,当即就要自报家门。
“那你不妨说说,你是谁?”
面对少年自报家门的愚蠢行为,凤朔雪自然是非常乐意听的。
只是红衣少年还没来得及将话说出口,他身旁的锦衣少年就已经制止了他。
“阿努,不要乱说话。”
他同自家弟弟道了这么一句,这才道。
“既然摄政王你说你的竹笋于他人不一样,那不知你是如何算你竹笋的价格呢?”
“当然是,”凤朔雪顿了一下,这才道,“一截十金,这位公子,如此价格,你还要买么?”
锦衣男子从北地到这大雍,见过不是卖竹子的人,可是却从未有人,用过如此奇特的方法,来卖竹笋。
他微笑道。
“当然要买,不过摄政王,你还真不愧是摄政王,做起生意来,都比别人街边小贩更懂得坐地起价。”
见锦衣公子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微笑,凤朔雪也将自己的唇角,慢慢的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笑着接受了锦衣公子的夸奖,仿佛没有听懂锦衣公子话里藏刀的讽刺一般。
“哪里哪里,术业有专攻,本王虽然精通买卖之术,可是真正的大师,还是在民间。
本王与之相比,实在不算什么。毕竟遇上如你一般痛快的人,他们想必十分开心。”
“呵,摄政王,你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吗?”
“当然不是,本王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凤朔雪面色不变,一脸真诚。
“摄政王说话真好听,”锦衣男子笑容渐深,“怪不得京城那么多人,都对摄政王,无比崇拜。”
无比崇拜?
凤朔雪挑眉,建宁城里的那些人,可都厌恶死了她。
别说无比崇拜,该是无比厌恶而不是无比愤恨,就已经很是不错了。
凤朔雪这下确定,这锦衣公子是在与自己互怼了。
“的确,这便是本王与他们之间的区别了。”
